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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問埕從洗手間出來，看著獨(dú)自睡了數(shù)年的大床上躺著穿著睡衣的姜橈，這感覺讓人恍惚，總覺不真實(shí)。過去每次出差回來都是一個流程，提前有人收拾好房間換好床上用品，冰箱里的食物和水也是一應(yīng)俱全，像今天這種半夜到，天不亮就要走的，助理會提前過來幫著收拾行李，再和他一起去機(jī)場。

今天因?yàn)楹退貋恚欣钪荒茏约菏帐埃丛枰彩堑人枷认春昧嗽偃サ模瑫r間多用了不少，睡覺的時間也縮減了不少，可并不覺得有什么，只是可惜馬上要走，來不及和她多待一會兒了。

沈問埕走到床邊，微傾身：“橈橈？”

床上的人睡得很香，一手還握著手機(jī)……沈問埕慢慢地把手機(jī)抽走，擱在一旁，關(guān)燈和拉窗簾都慢慢地，怕窗簾滑過軌道的聲音吵到她。等房間陷入一片漆黑中，他到床邊，摸到她的后背。她睡覺挺霸道，估計自己睡慣了，占著整個床的正中。他好笑，判斷了一下她留出來的地方差不多夠躺下。

她感覺到身旁的床稍稍沉下去，驚醒過來，燈不知何時關(guān)了。沈問埕的聲音在耳邊說：“睡吧，別睜眼了。”她嗯了聲，感覺到被身后手臂摟住。

她慢慢往后蹭了蹭，靠到他懷里，仿佛有感知一樣，察覺到他沒睡著，動了一下。

“怎么了？”沈問埕低聲問，溫?zé)釟庀⒕驮谒亩螅八@兒不習(xí)慣？”

她聞著他身上一樣的沐浴香，忽然舍不得他出差。她想了想，越發(fā)舍不得，翻過身鉆到他懷里，摟住他的腰。

第四十七章 凡塵客～

沈問埕抱了一個馨香滿懷，剛起了一點(diǎn)兒的困意都沒了影。

懷里的人悶不作聲，他手下意識在她后背上撫著，在她頭頂上低聲問：“沒睡著？”

被你一上床吵醒了。她心里答。

姜橈感覺到后背上的他的手停了，猜他估計也困了，沒吭聲，這么抱著漸漸有些熱，怕沈問埕沒睡熟吵醒他，沒動。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又微動了一下。

“熱了？”他問。

長久安靜低低地一句問，倒是讓人更睡不著了。

“嗯，”她悄聲說，“還以為你睡著了，都不敢動。”淡淡的氣息落到他的鎖骨上，沈問埕再想睡都難了，雖然剛才確實(shí)努力過，他反手從床頭柜上摸到手機(jī)。黑暗中，屏幕光亮了起來，姜橈抬頭，沒等看清他的臉，光又沒了。

身下的床沉了沉，他像撐著手臂，微起身。姜橈還以為他要下床，但已經(jīng)被摸到了下巴上，臉被抬起來的同時，唇被他親上。

不知是剛抱著太熱了，還是空調(diào)沒開足，她被親了幾下就像熱過頭了一樣。溫?zé)岬氖中姆磸?fù)在她肩上摩挲著，沒多會兒，睡裙紐扣被挨個解開。

姜橈覺得空調(diào)被纏在腿上腰上不舒服，想要扯開，沈問埕直接把礙事的東西都拽去一旁。

手機(jī)突然震起來，在枕頭旁震得格外賣力。她想提醒他。

沈問埕剛看時間時就看到了微信來八卦的消息，早知道是誰，沒打算理，手肘撐在她臉旁，親得更深了。一面是不熟悉的床和臥室空間、陌生的床品質(zhì)感摩擦著皮膚，一面又是手機(jī)震動，還有屏幕亮起又滅掉的光……姜橈心里的弦像被拉緊了。

他隔著睡裙前襟親下去，她心臟突然就縮緊了。

不知過了多久，到他親回來，鼻尖擦過她的下巴，繞到一旁親她的肩。

“怕你明天困……”她喃喃著說，再次被他壓住唇。

她已經(jīng)出了一身汗。一想，算了，總不能這時候再停下來。

在江南時窗戶常敞開著，有夜風(fēng)，有時候汗在身上沒多會兒就沒了，到后來還覺得冷。在這里雖開著空調(diào)和新風(fēng)，但和自然風(fēng)不同，悶悶的，很熱。那時是冷熱交替，順便還要聽著窗外鄰居晨起的動靜，自己這處壓著維持著安靜。眼下倒是不管不顧了，只是真的熱，糾纏久了，分不清過了多久，是不是天亮了……最后還是沈問埕有力氣，離開床去倒了水回來給她喝，姜橈接了玻璃杯，一口口喝著，還忍不住想，平時看著挺工作狂的一個人怎么突然就耽于情事了……沈問埕見她喝水的動作停了，笑著問：“想什么呢？”

“沒，”姜橈假裝著，“困得不行了，還能想什么。”她把玻璃杯塞回到他手里。

等床再沉下來時，她再次落到他懷里。

這一晚她睡得很沉。

姜橈睡前，沈問埕就把手機(jī)調(diào)成了靜音模式，也因此沒敢踏實(shí)睡。

等四點(diǎn)多，他從床上起來，把臥室門關(guān)上，打開走廊的燈。開完，還要去確認(rèn)一下臥室門是不是關(guān)嚴(yán)了，免得光透進(jìn)去再次吵醒她。孫特助提前半小時到家里，一看行李都收拾好了，尋思著沈問埕今天不對勁，一瞥見另一個白色行李箱敞開在衣帽間里，約莫猜到上來的不是時候，早知道在車?yán)锵葐栆痪洹騿栛粼谝旅遍g換了西裝出來，想著是不是回臥室去小聲說一句要走了？念頭剛起，臥室門就直接被拉開了。

“你走了？”姜橈穿著睡裙，把他留在臥室的襯衫套在了外邊，光腳穿著拖鞋，眼睛沒適應(yīng)客廳的光線，瞇著眼努力找客廳里的人。

客廳里坐著的特助雖看不到臥室套間，但認(rèn)識這聲音，本是拿著手機(jī)在發(fā)消息給司機(jī)的他手一頓，沒敢回頭看沈問埕。

沈問埕看清她披著自己的襯衫，不禁笑：“客廳有人，快回去。”

她一下子裹緊襯衫前襟，縮回去，心胡亂跳著站在門邊，想伸手關(guān)門，遲疑了下，沒有動，只是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

隔著敞開的門，能隱隱聽到客廳里沈問埕說：“你們也熟，就不單獨(dú)介紹了。我女朋友。”

“對，我們經(jīng)常在公司見，”特助配合著說，“不用介紹。”

“你先把行李拿下去，我過五分鐘下樓。”沈問埕又說。

很快，伴隨著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響，還有關(guān)門聲，外頭安靜了。

姜橈想探頭看時，沈問埕已經(jīng)走進(jìn)臥室，笑著拍了一下她腦后：“怎么醒了？”

“不知道，忽然醒了，”姜橈還在被撞到的尷尬里，對他小聲嘀咕，“一看你不在就想送一下。還好穿了你的襯衣……”

沈問埕看她的表情，想笑，但還是先自省說：“過去習(xí)慣了，以后除了阿姨，不讓人直接進(jìn)家里，免得麻煩。”

姜橈“嗯”了聲，見他已經(jīng)穿好西裝，分別感更重了。

此刻天還沒亮，雖隔著窗，室內(nèi)像都有著晨起的潮氣。沈問埕難得邁不開要走的步子，陪她在門口耗著時間。

“走吧，你不是說五分鐘下樓嗎？”她催著說，口不對心。

“等我回來，我們商量一下住哪兒？”沈問埕忽然說。

兩人都工作太忙，長久下去，分開住不是回事。

姜橈點(diǎn)了下頭，見他還不動，輕推他出去：“你一直不下去，他們在車?yán)锊恢涝趺聪肽兀熳甙伞！庇绕涫翘刂鷦傋驳竭@一幕，估計要花點(diǎn)兒時間消化這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