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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青訓營了,”秘書奇怪,“沒和你說嗎?”
“青訓營?”小林總比秘書還奇怪,“他去那兒干嘛?”說完,發現態度不端正,畢竟沈問埕在公司還是高他一個級別的,轉口問,“臨時決定的?”
“這我不知道,”秘書搖頭。大老板想去哪兒,什么時候去,也不會和她交代。
秘書想了想,椅子往后一滑,小聲說:“不過沈總好像挺累的,說不想在辦公樓呆著,估計去散心的,”說完,小小聲補充,“別說我說的。”
林涇深有句話不方便當著下屬吐槽,青訓營線下集訓25天,封閉集訓。這本來是他這個游戲負責人的行程,什么時候輪到沈問埕去坐陣了?他琢磨了一會兒,轉身回了辦公室,想打電話,沒敢,最后還是選擇了發微信——
林涇深:你去我的青訓營干什么?我難得想找個清凈地方呆一個月,又被你搶了。
林涇深:當然你去我肯定高興啊。
林涇深:既然你去了,給我幫忙選一批好的。你的水平倒是ok,就是總覺有點屈才……算了,算了,也行吧,我也不能占了便宜還賣乖。
林涇深:你倒是回個字啊。
沈:好。……***
下午連著兩個視頻會議后,宣傳部的部門秘書敲門進來,探頭,笑著問姜橈:“姜副總監,老大說,青訓營集訓的名單最后定了六十人,再加上四個俱樂部的職業選手和教練也在那邊兒的基地,今年超過一百人了,”秘書小聲說,“老大說,本來想讓你去,但你今年不是剛來嗎?怕照顧不過來,還是他去了。”
秘書走后,姜橈看了眼桌上的臺歷,寫著今晚是青訓營集訓日的開啟日。
宣傳部誰去,一直沒最終敲定,總之,不是她就是上司……她拿起座機,撥通總監電話:“青訓營還是我去吧,你坐鎮公司比較好。我剛來,坐鎮公司不合適。”
來往兩句,敲定行程,她掛斷電話。
姜橈兩手捧起玻璃杯,小口喝著熱茶,心神飄忽地看了一眼窗外,濃碧的大叢樹葉折了日光,打在玻璃上,竟有些晃人眼。
青訓營這次在慕田峪長城腳下的一個新建的電競園區,封閉25天,正好能離開辦公樓,至少有一個月碰不上面……清凈清凈,說不定就冷靜了。
第十八章 桃花亂~
司機開到一個岔路口,姜橈隔著車窗瞧見兩塊藍色路牌,一左一右。左邊上頭寫著“慕田峪長城”,右邊寫著“紅螺寺”。
紅螺寺在這兒?挺有名的一個求姻緣的地方。她歷來聽聞,沒去過。
車自然是往長城那條路開,她笑著,和司機玩笑說:“求姻緣往右,守江山往左。”還挺浪漫的,一道幾百年的綿延長城守了一寺香火姻緣。
聽說這長城有夜游的項目,訓練營許多孩子第一次到北京,沒登過長城,所以當晚上大家都被安排夜游長城,看漢服游展和古箏表演。
她來得晚,直接讓司機送自己過來,行李留在車上,到長城腳下的巴士站,已經七點。上山的游客不比下山的少,她喘著氣,一路往山上爬,等到真正到了長城的樓臺上,恰好燈火被點亮。從簡單的照明,一下子過渡到了燈海通明——箭孔燈、洗墻燈,還有城墻上的全部燈帶都一霎亮了。
“教練,”身后有人叫,“你走慢點兒。”
姜橈一聽這話,猜是自己人,抬頭。
地磚上,一盞盞黃色的油燈往前照,城墻盡頭,恰好是山巒起伏的頂端。
起初是一個人,穿著集訓服,后來是一群。走在前頭那個,身形熟悉,她以為看錯了,借著油燈的光定神看,沒錯……是穿著黑色集訓服,正心不在焉往前下走的沈問埕。
燈光勝過了月色,他的五官被從下而上的照得極不真實。他沒看見她,也沒回看身后跟上來的一群又一群的少年,而是偏過頭,看著遠處起伏的山影云海。
姜橈不可思議地瞧著他……沈問埕收回視線,只覺得這山間空氣不錯,稍許解了心頭煩悶,一抬眼,瞧見站在箭樓下的女孩身影。
姜橈在和他對視的一秒,醒過來,輕抬起右手,不自然地擺了擺,這動作像個超大號招財貓……她仿佛看到沈問埕略停了腳步。
兩人的距離,對話太遠。她想,要不要主動走下去,迎上他們。這念頭剛起來,沈問埕已經朝著前方、她這里走了過來。
人越近,影子越長,拖在他身后。
他邁上十幾級臺階,站到她跟前。
“你怎么來了?”姜橈沒來由地壓低了聲音。她理不清思緒,他一個事業群老板,怎么跑單獨的一個游戲青訓營來了。
沈問埕比她站低了一層,稍稍低頭:“你呢?”
“我?”她被問得懵。
“我看名單上,應該付聰來?”沈問埕直接問,“臨時換了人?”
姜橈被他的眼睛看得慌,怕他誤會,自己知道他在,所以才臨時換了過來:“本來是付總監要來……我們討論了一下,還是他留在公司好,碰上亞運會,他在公司比較踏實。”
見沈問埕不答,她緊跟著說:“我不知道你在。”
“我在,你就不來了?”沈問埕問得直接。
“不是這個意思,要知道你在,應該總監來,你級別高……我陪著不合適。”
沈問埕沉默著。
“而且,”她低聲說,“要是大家都知道你在,我臨時換了崗,怕大家說閑話……”
“說什么閑話?”沈問埕直接問。
“說……我知道大老板在,特地換崗,過來表現,”這倒是句實話,“新人太冒頭表現,職場大忌。”
沈問埕被她的謹慎逗得笑了。
他從離近,就聞到了姜橈身上的香,很淡。在南京電梯間時,也是這個味道。
“我過來的事沒幾個人知道,知道的人,更不會往外說。老板的行程,都有分寸。剛也和這邊的負責人說過了,”沈問埕簡短說,“集訓期間,我的工作牌也都是教練。”
言外之意,集訓營這里,沒有沈問埕。至少對公司那里,沒人敢傳大老板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