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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從來沒有跟人類簽過契約。
契約需要向古神獻(xiàn)祭上人類祭品,但每次有信徒向邪神獻(xiàn)上祭品時,邪神都沒有同意過,反而會把獻(xiàn)上祭品的信徒殺死。
似乎是覺得這些信徒的信仰不夠純粹?還是什么別的?
洛斯不太理解邪神,不過他自己也沒有跟人類簽訂過契約,至于原因,只是他覺得人類想要的東西很無趣。
就以白霧那次來說,用一個人類的生命換取另一個人類的生命,這有什么必要嗎?都是渺小的人類,最多活幾十年照樣會死掉。
白霧是第一個讓他感覺到有趣的人類。
她在被綁著獻(xiàn)祭的情況下,快速判斷出了情況,知道他的能力是預(yù)知,和他打賭說他預(yù)測不出她的未來,賭注是她的性命。
他活了這么久,頭一次被懷疑神的能力,沒忍住,當(dāng)即就和她做了交易,預(yù)言出了她的未來。
就是那首預(yù)言詩。
他冷笑著說出預(yù)言,讓她考慮自己該怎么死時,看著她微笑的神情,才終于反應(yīng)過來。
這是一個悖論。
如果他殺了她,預(yù)言詩就變成了假的,沒有預(yù)言出她的未來。
那么這場賭注就是他輸了。
而在他輸?shù)暨@場賭局的同時,他還得承認(rèn),他確實能力不行,無法準(zhǔn)確預(yù)知出她的未來。
可惡,他怎么可能承認(rèn)!
被一個人類騙了,他氣的咬牙,卻又無可奈何,最后只能把氣出在預(yù)言詩中的另一個人物——他打了無數(shù)年都沒打過一次的宿敵邪神身上。
添油助力,看著他被壞女人玩弄感情。
一個字——爽。
洛斯搭著腿晃了晃,從口袋里小心翼翼拿出包小魚干打開。
奚落嘲笑的也差不多了,他捏著一根小魚干送到嘴邊,哼哼道:“你打算怎么做?殺了她?其實吧,她騙你也只是想活下去,要真愛你才奇怪呢,脾氣差,動不動發(fā)火,長得又不咋樣,還整天陰陰沉沉待在海底……”
不過她這人也確實奇怪。
她想活著,但卻又不是為了自己活著。
到嘴的小魚干忽然變成了灰,連同手里的一起,洛斯尾巴頓時炸了起來,喵的,他最后一包小魚干!
他抬頭剛想罵,礁石上的青年卻已經(jīng)不見人影了。
洛斯忽然意識到一個嚴(yán)肅的問題。
要是巫伏一個生氣把壞女人殺了,他不就再也吃不上小魚干了!?
……
回到別墅,巫伏手搭在門把上遲鈍了下,推開臥室的門。
房間內(nèi)光線昏昏沉沉,他的視線一眼看到地上的黑色鎖鏈,沿著通往漆黑的浴室。
浴室里并沒有什么聲音。
他抬步走進(jìn)去,看到女孩躺在浴缸里睡著了,蒼白的小臉靠在一邊,伸手探了下水溫,已經(jīng)涼透了。
穿過腿彎把她抱了起來,抽了條浴巾裹住擦干,抱著回了臥室,放在床上。
巫伏垂著眼,捏著纖細(xì)腳踝盯著上面的鎖鏈。
說不清是什么想法,只是她口口聲聲全是那些人類,求他放過他們,越聽越煩躁,索性把她關(guān)在這里,斷了和那些人類聯(lián)系。
視線再往上一點,細(xì)白小腿上遍布著青紫的指痕,看上去格外可憐。
他可以幫她愈合這些的,但他沒有。
不如說,他本來就是故意在她身上留下這么多痕跡的。
原因……他自己也說不清。
一聲輕輕的唔嚀響起。
巫伏視線掃過去,女孩剛剛醒來,動了動眼睫,濕潤的眸子模糊了一會,視線聚焦在他臉上。
在看清他的一瞬間,女孩的身子忽然瑟縮了下,視線慌了一下,掌心圈住的腳踝也跟著想要抽回。
巫伏微微一愣。
但僅僅是一秒,女孩的動作就停了下來,眼神變得溫順下來,含了下嗓子,溫聲開口:“您是要繼續(xù)嗎?”
“……”
捏著腳踝的指骨驀地收緊了些,白霧感覺到疼了,身子輕抖了下,但卻并沒有出聲。
青年的熔金眸子緊盯著她,眸光很深,白霧看不清里面的情緒。但她想,這個姿勢明顯就是想繼續(xù),果不其然,過了幾秒,聽到他冰冷的嗓音。
“幫我脫掉。”
白霧側(cè)坐起來,低垂著眼,順從地抬手解他的衣服扣子。
巫伏看著她這幅乖順的樣子卻越發(fā)煩躁起來,在她小心放好最后一件衣服,乖乖躺下后,冷聲開口:“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