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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霧支著下巴,睨他一眼:“你是在跟我談條件嗎?”
蔣未寒哽住,蒼白的嘴唇抖了抖,“……我怎么說也是你的爸爸,一定要做這么絕嗎?”
磕松子的聞栗一下支棱起了耳朵。
什么!這個丑不拉幾滿臉皺紋的人類居然是啊嗚的爸爸!?
看起來完全不像啊!
白霧輕輕笑了一聲:“所以呢?”
蔣未寒看她目光平靜,以為有戲,小女孩最容易被打動了,他溫聲說:“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但那時候我真的沒辦法,你太爺爺他太倔了,我現在會補償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門口忽然傳來了腳步聲,女人自然地推開門,牽著一個男孩走進來,“樂樂他……”
女人看清辦公室里的人,漂亮的臉一僵,瞳孔微縮,愣在原地。
她牽著的小男孩卻毫無所覺,小跑到男人身邊,“爸爸,看我折的超級無敵紙飛機!”
他手背上幽藍色的印記圖案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蔣未寒僵硬地把蔣樂拉到身后。
空氣一時間凝滯了下來。
白霧毫無所覺一般,捏起一顆國際象棋棋子,懶洋洋開口:“怎么不說了?”
門口的方舒宜走進來,抱起蔣樂放到休息室里,關門后回來坐下,看向白霧,語氣低柔:“小霧,我知道我們做的不對,只是樂樂他還這么小,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天底下做父母的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去死呢。”
“這樣啊,”白霧了然地噢了一聲,指了指蔣未寒,“那他呢?”
方舒宜也僵了一下,明顯在想說辭,不過不待她開口,白霧就已經出聲:“是我忘了,他根本不承認我和媽媽,把我們趕了出來。”
方舒宜解釋:“當時你爺爺他們死活不愿意,以死相逼,你爸爸迫于無奈才這么做的,后來我和他一直想找到你,卻得知了你媽媽失足墜涯的消息,而你也不知所蹤,我們都以為你已經死了。”
白霧輕輕眨了眨眼:“這么說,其實你們不是厭惡我和媽媽,才這么做的?”
方舒宜聲音溫柔下來:“怎么會呢,你可是你爸爸的女兒,我們喜歡你還來不及呢。”
蔣未寒附和:“是啊。”
白霧捏著棋子在指間轉了轉,微微歪了下頭,眉眼彎彎:“所以,你們喜歡我……卻把我獻祭給了邪神,換取你們兒子的生命?”
方舒宜:“小霧,我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你弟弟他……”
白霧站了起來,走到方舒宜身后,一手撐在她身后的沙發上,一手輕輕挑起一縷她的黑發。
“很漂亮的頭發,你保養的很好。”
方舒宜一愣。
白霧垂著眼看著發絲:“我媽媽也有這樣一頭烏黑的頭發,很長,到腰間,尾端墜著漂亮的紅色朱石。”
方舒宜以為是在跟她拉近關系,心中一喜,“護理的精華我那還有套新的,我拿給你,還有很多……”
“不過我也只是在照片里看到的。”
她繼續道:“在我有記憶以來,她總是一副蓬頭垢面的樣子,整天披散著頭發,枯槁發黃,我撿了果子回來,她掐著我脖子時候的樣子很像村民們說的女鬼。”
“她清醒的時候很少,從不打理自己,以至于我有時都分辨不出她靜靜坐在那里的時候,是瘋著的,還是清醒的。”
“唯一一次,她從柜子里翻出來了那顆紅色朱石,小心地梳好頭發,帶著我去找了你們。”
方舒宜和蔣未寒都沒想到她竟然能記得那么清楚,明明那個時候她才四五歲左右,他們以為她應該都不記得了才對。
她語氣輕輕的:“然后……”
方舒宜忽然緊張了起來,因為她知道她自己做了什么。
“你讓人把她打了出去,那顆漂亮的紅色朱石就碎在地上,我想把它們撿起來,你卻像踢垃圾一樣踢開,走到我面前。”
女孩忽然抓起了她的頭發,力道很重,幾乎要把頭皮扯下來,像那時候一樣。
方舒宜痛苦啊了一聲,聽到女孩冰冷的嗓音落在頭頂。
“賤種生的孩子果然也是個小賤種,還是個怪物,臟了我的地板,真晦氣。”
心中的恐慌大過了頭皮的疼痛,方舒宜根本沒想過她居然全都記得。
“放開我媽媽,壞女人!”
蔣樂從休息室里跑出來,紙飛機被重重丟在她身上,他撲過來就想咬白霧的手。
下一秒,白霧還沒有做出反應,一道紅色的影子倏地閃過,蔣樂被一下掐著按在了地板上,“咚”的一聲,鋒利的爪子桎梏著他的喉嚨。
利爪穿透了他頸側的脆弱皮膚,鮮血從傷口溢出,蔣樂感覺到疼了,大聲哭嚷了起來。
“爸爸……媽媽……”
“樂樂!”
看到這一幕,方舒宜和蔣未寒兩個人都慌了,方舒宜掙開白霧的手一下朝蔣樂跑過去,還沒碰到聞栗,就被一尾巴拍到墻上撞暈了。
蔣未寒嘴唇嚇得發白,哆哆嗦嗦:“我答應你的要求,但條件是你放過我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