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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衣柜前,女孩把那件壓箱底的毛絨睡衣翻了出來。
換好之后,女孩眸色沉靜對著鏡子看了許久,沒有回隔壁,而是坐到了她給邪神鋪好的柔軟床上。
……
腳步聲在身后停下,似乎是在張望什么,幾秒后又走動起來,伴隨著開門關門的聲音,女孩發出的聲音變得悶沉起來。
隔著一層門,聽到她走到床邊睡下,呼吸卻亂了下,似乎是很疼地抽氣,而后小心翼翼地躺下。
女孩離開后,空氣里的血氣淡了下來,身體的躁動也隨之平息了一些,巫伏半垂著眼,想到了剛剛看到的搜索內容。
人類雌性生理期會流血,變得虛弱,手腳冰涼,大部分雌性周期內會伴有疼痛,身體越差的人在周期內越痛。
顯而易見,小祭品就是身體孱弱的那一類。
廚房忽然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巫伏視線掃過去,看到小松鼠上躥下跳地翻出了紅糖罐子,正在發愁怎么打開。
“你在做什么?”
聲音仿佛落在頭頂,聞栗轉過來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青年,尾巴猛地抖了一下。
“大人我我我我……我看到網上說喝紅糖姜茶可以緩解生理痛,想給啊嗚、不是,祭品煮一下!”
邪神沒有溫度的目光慢生生地落在它懷里的紅糖罐上。
聞栗被這視線看得頭皮發麻,以為他在發怒它擅自給啊嗚做東西,畢竟不管怎樣啊嗚也只是邪神大人的祭品。
它閉著眼睛,硬著頭皮瞎編:“大人,我沒有心疼祭品的意思!就是,就是如果她明天還不好,就沒辦法給您準備餐點了!”
青年半靠著玻璃門,目光涼涼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如果我沒記錯,最早讓你來,是讓你照顧她的。”
聞栗瞳孔地震,什么,還有這回事兒它怎么不知道??!
一開始邪神大人抓來它,不是只丟下了毫無感情的一句話,“別讓祭品餓死了”了嗎!?
它也是遵守著這句話的命令,給祭品摘來了好多果子,還幫祭品抓魚做飯。
只不過后來祭品買了好多好多食材回來,就用不著它來找食物了,它也漸漸開始混吃混喝,現在還在祭品家里混了個舒舒服服的窩。
聞栗聽了這話小腦袋當場宕機,抱著紅糖罐的爪子微微顫抖,看著鍋里咕嘟咕嘟冒起的水泡,難道它一直理解錯了邪神大人的意思!?
骨節分明的手拿起它懷里的紅糖罐,輕輕松松一擰,打開,青年聲音冷淡。
“要放多少?”
小松鼠從后怕中回神,爪子一按,按亮手機,“七八片姜切成碎末,煮十到十五分鐘后加入50克紅糖,煮沸后把姜末過濾出來就好了。”
聞栗回憶著:“我記得之前收拾東西時候看到過小稱,我去找找。”
當時它還好奇地站上去踩了踩,顯示507克,啊嗚說符合松鼠的正常體重,捏了捏它的小臉。
翻柜子把小電子秤找出來,小松鼠抱著稱,看到青年垂著眸,修長手指按著那塊丑丑的姜,另一只手握著刀慢慢切著,不多不少切了八片,然后切成碎末,把姜末放入咕嘟的小鍋里。
小松鼠有點呆滯,沒想到邪神大人會親自動手給祭品煮紅糖姜茶,它本來打算自己切的。
它拿了個小托盤放在電子秤上,稱了五十克紅糖出來,小心翼翼推過去。
“大人,給您……”
煮姜茶的過程大概有十五分鐘,但對于小松鼠來說卻格外漫長,跟邪神同處一個空間的壓迫感太強了,它平時都會躲著他,盡量跟啊嗚在一起。
小松鼠坐在流理臺上,坐的直直的,尾巴不敢亂晃,也不敢玩手機,就靜靜地等著姜茶沸騰,看著青年慢慢把姜末撈出來,抽了只馬克杯,倒了一杯姜茶。
目送著邪神離開廚房,聞栗終于松懈了下來,把廚房收拾了一下,鍋洗干凈。
看到小電子秤,它踩了上去,黑屏中顯示出來一串白的數字:722.00。
聞栗:?
它好像,胖了??
聞栗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眼旁邊開的魚罐頭,內心的天平毫不猶豫地傾斜向了魚罐頭。
哼哼,反正它又不是正常松鼠,胖一點怎么啦!
小松鼠甩了甩尾巴,把電子秤往柜子里放好,準備開始美美享用自己的晚餐,回頭一看,流理臺上憑空出現了一只黑貓。
它放在流理臺上的兩個魚罐頭現在空空如也,連一滴湯汁都沒剩下。
小松鼠瞪大了眼,看著那只黑貓慢條斯理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語氣嫌棄出聲:“難吃。”
要是還有魚湯就好了,黑貓懨懨地想。
小松鼠:???難吃你還吃!
等等,小松鼠警戒起來:“你是誰!?”
游輪那天小松鼠不在場,自然不知道情況,不認識眼前的黑貓。
黑貓甩了下尾巴,剛想逗逗這只小松鼠,幾條黑色觸手忽然出現在眼前,它只來得及嘖一聲,就被觸手瞬間絞碎了軀體,血液吞沒。
短短一秒,連出現在過廚房的痕跡都沒有。
只有小松鼠看著自己空空的罐頭:“……”
不知名的高層天臺,少年痛得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貓耳疼的一顫一顫的,過了好久才往地上一癱,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