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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半挑起眉:“你覺得我是會怕貓,還是怕人?”
白霧:……她比較怕他稍有不滿把貓和人全都嘎了。
不過看來邪神真的對貓咪咖啡店很感興趣。
她深呼了口氣:“我明白了,不過咖啡店一般下午才開門,上午我想先為您去辦身份卡。”
這是昨天就說過的事情,邪神并沒有什么異議地嗯了一聲。
辦身份卡,對正常人來說是一件普通至極的事情,登記、指紋、拍照,流程辦完不加急等上一個月就可以把身份卡拿到手。
今天正是工作日,宜寧第二街道證件所的工作人員卻破天荒的全員都放了假,證件所全都由另一批人接管。
白霧和邪神走進來的時候,一些□□的普通人正在排隊,小松鼠好奇地在她包里露出眼睛打量著冰冷冷的大廳。
早已等候多時的工作人員看到她,“這邊是沒有預約的,預約過的跟我來這里。”
跟著這人穿過走廊,拐進了一個房間里,穿著工作服的男人坐在玻璃后,指了指旁邊的牌子,“辦身份卡按這上面的流程來,先填信息。”
男人從洞里送過來兩張紙:“還有一張是飼養證明,寫明飼養者本人的信息,待會兒一起拍照。”
因為早就跟牧云商議過,白霧接過后只是填了邪神的姓名年齡,至于其他的全靠他們。
填完后,白霧抬起眼看青年:“好了,哥哥,我們去采指紋吧。”
“指紋?”
白霧解釋了一下:“就是手指指腹的紋路,每一個人類的指紋天生都不同,他們把這個當做身份的證明,可以用機器檢測出來,這樣能通過指紋快速知道這個人的身份。”
青年聽完,倏地笑了一下,語氣很淡:“行。”
白霧反應了一秒明白過來,邪神連身體都可以隨時變化,更別提指紋了。
不過邪神輕蔑歸輕蔑,在采指紋的時候還是很配合的,手指敲了敲機器,像是在研究內里構造,而后把手放了上去。
采完指紋,就到了拍照環節。
墻上掛著藍色的幕布,正對面架著一臺相機,男人比劃著:“坐在這里,看著鏡頭就可以了。”
怕惹邪神不耐煩,只是拍了一張,不過就這一張也足以讓異研所全體人員高興無比了,畢竟這可是第一張邪神的照片,還是這么近的距離。
是的,即使他們一直在暗中觀察著邪神,卻連一張遠距離的照片都沒有。
邪神自從在酒店看到過電視,知道電子設備會錄下影像后,他所在場的所有電子設備都會被他影響,只要拍到他要么就是一片花白,要么就是設備故障。
所以異研所至今留下來的唯一一段影像還是那天的監控,只有一個粉紅水母娃娃的樣子。
給青年拍完,白霧把包里犯瞌睡的小松鼠揪了出來,讓它站在座椅上,咔嚓也給它來了一張。
白霧溫聲:“哥哥,還有一些流程要我去,您先在這里等一會兒。”
跟著男人離開房間,白霧沒有意外地看到了牧云。
他比了個手勢,不吝夸贊:“白小姐,做的不錯。”
“聽black轉述,你還在游輪上碰到了另一位古神?看來你跟古神之間的緣分還不淺,異研所幾十年都沒有窺見過真容,你這一下見了兩位。”
白霧沉默了兩秒:“我只想活下去。”
牧云笑了下:“放心,我們沒有要逼你和古神接觸的意思,只是你現在這個情況,免不了要和邪神相處,這期間的信息提供給我們就好。”
白霧目光看向他:“我可以問問理由嗎?”
“什么?”
“異研所為什么要冒著這么大的風險,也要接近研究古神?如果被他發現,你們大概率都會死。”
“只是因為‘探究欲’,就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嗎?”
牧云愣了愣,看著她,眼底劃過一層說不清的情緒:“你說的是,確實,只是為了想見古神一面這種理由實在有些站不住腳。”
“白小姐,跟你實話說吧,異研所一開始并不是因為古神成立的,而是因為各種無解的案件。就像那天給你看的孫高遠墜樓案,如果不是你找出了‘真兇’,恐怕我們一輩子也無法查清此案。”
面目冷硬的男人頓了頓,吐了口氣,“而像這樣的案件,異研所的檔案庫里還有成千上萬檔。”
白霧怔了怔。
牧云:“我們查了白鯨街那天的監控,公交車司機在病發前毫無征兆,而你在司機病發前五分鐘打了急救,是邪神告知給你的吧?”
“是。”
牧云苦笑了一下:“所以就像這樣,人類的力量總是有限的,我們做不到的事,古神可以。”
白霧陷入沉默。
牧云把透明袋中的身份卡遞給她,輕輕笑了一下,“要想交朋友,總得對別人先了解一點,投其所好。白小姐,你說是吧?”
回到拍照房間,白霧一眼就看到了青年懶洋洋地坐在長椅上,等了這么久也沒見不耐煩,似乎發現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他垂著眼皮,手指捏著一個兔子發箍端詳,明顯是從他身邊放著的紙袋里拿出來的。
那是她準備還給貓咖的工作服,店主給她準備的是一套兔子女仆,裙子后面還有圓球尾巴的那種。
白霧走過去,“我取好回來了,哥哥,我們走……”
話還沒說完,青年手一抬,手里的兔子發箍按在了她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