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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沒怎么跟人交談過,不通世事,所以也不會說謊,補充:“您是我主,我害怕您不是應該的么?啊嗚……祭品也是這樣的?!?
“……”
邪神問完這句就沒有再出聲,房間安靜的能聽清呼吸聲,壓抑的幾乎令人窒息。
聞栗又忍了一會兒,實在待不住了,悄悄推開門一角鉆了出去,一溜煙就跑不見了。
嗚嗚嗚對不起了啊嗚!下次,下次一定聽你的話!
窗外入夜遠處海浪卷起,巫伏伸出粉紅的觸手,垂眼看了看。
回想起來,她面對他的本體時總是會避開目光,小心翼翼地不敢看他。
只有像這樣變小之后,她才敢接近他,不過除了在睡夢里稍微大膽,其他時候還是謹小慎微。
所以,是因為害怕他,才在外面被人欺負了都不敢告訴他這個主人?
白霧挑的房間窗戶很大,海風悠悠鉆入,吹動白色窗簾,房間墻上掛著一面偌大的穿衣鏡,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剛巧對著一側床。
巫伏看了看鏡中的自己,這幅樣子,分明只是一個看起來毫無威脅性的玩偶。
……有什么好害怕的?
女孩尋常去準備餐點只需要一個小時左右,現在久久不回來,巫伏有些奇怪。
他對祭品沒什么掌控欲,平時她去做什么都不會管,就算是有寄生體在她身上,也會屏蔽感官,直到她叫他才會出來。
畢竟他的祭品是個雌性,而他又沒有觀看人類雌性洗澡換衣服的癖好。
可現在又不是做這些的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巫伏無趣地卷起她的書翻看,那本《艾爾維亞與七宗罪》中夾著一枚書簽,似乎是她自制的,簡單的一張小卡紙,下面掛著一根紅繩。
書的頁面還停留在他那晚看到的那頁,巫伏頓了頓,她這段時間晚上好像一直在陪著他看人類表演的戲劇。
又看了一會兒枯燥的文字,巫伏倏地合上了書,有些不耐煩起來。
……她在做什么?
巫伏將意識連接到寄生體,感官一下察覺到了令他厭惡的氣息,視線看過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那只討厭的貓。
坐在他的祭品對面,神情招搖又欠揍。
都是同類,巫伏當然清楚地知道女孩先前獻祭的神是誰。所以,現在他的祭品瞞著他,跟這只討人厭的貓在一起?
“……”
巫伏的心情瞬間沉到谷底,陰郁起來,眼神含戾。
偏偏那只貓察覺到了他,目光掃過來,還露出了個笑。
女孩的聲音在此時忽然響起,是在他面前完全不一樣的語氣,冷靜又防備。
“綁架我的人是誰?”
綁架她的人……?
她是想知道這個?
聽著洛斯與她交談的話,巫伏目光越來越陰沉。
這種事為什么不能來問他?
身為他的信徒,就是來求他,讓他替她報仇出氣不也可以么?
“其實你也不用費那么多功夫去查,直接問他就好了,即使不出現在現場,簽下契約的人是誰他也知道?!?
洛斯說完這話,還看了他一眼。
而女孩的反應卻只有沉默,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抿了抿唇。
這個小動作巫伏曾見過,那次她想回家又不敢說時就是這樣,低著頭抿唇,被他點明時還差點嚇哭了,無措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他。
巫伏也陷入了沉默。
他到底是有多令她害怕?
思索間,那股討厭的氣息忽然接近,細長貓尾圈住了女孩的一縷頭發。
幾乎是下意識的,巫伏出手了。
“新生”的黑色觸手從少年身上鉆出,與主人此刻的心情一樣,用一種極為痛苦的方式,狠厲果斷地絞碎了他的心臟。
洛斯倒也不甘示弱,甩了一團火焰給他。
洛斯的權柄為“預言”,他的火焰能對他造成的傷害微乎其微,巫伏甚至都沒有要躲開的想法。
但沒想到的是,女孩忽然撲過來,替他擋下了這團火焰。
……
海水冰涼黑暗,白霧在晃動的海水中隱隱約約能窺見游輪的燈光,飄飄忽忽的,越來越遠。
身體好痛,即使在水里,那些火焰還是沒有熄滅,灼燒的痛感讓她因為窒息而昏沉的意識變得清醒,清醒地體會這些痛苦。
身體快速下沉,胸腔里的灼燒感讓她猛咳,逸散的氣泡間,忽然有什么東西擋住了朦朧的光。
她睜開眼,看到一條猩紅的觸手快速朝她伸過來,圈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