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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里忽然瞥見了一團黑色,白霧目光定了定,看清是一只黑貓,在花壇后窩著。
離得很遠,看不清晰,白霧隱約覺得它好像也在看著她。
……似乎是上次在港口碰到的毫不認生跳到她腿上的那只黑貓?
這次沒有過來的原因,應該是邪神在她身邊吧,跟上次邪神出現,它就慌忙逃竄一樣。
black的研究表明動物對于危險的感知能力更強,就像當初古神復蘇之時,那些小貓小狗就陷入害怕狂躁中。
遠處輪渡的嗡鳴聲傳來,白霧檢票上了船。說是檢票,其實只是走個過場,畢竟整條船都是異研所安排的,上面全是他們的人。
紅毯、香檳,玫瑰花,她之前提到的要求倒是一樣沒少,跟狗血劇里的那艘豪華游輪布置一模一樣。
濃郁的玫瑰花香混雜著海風撲在臉上,懷里一直情緒懨懨的粉紅水母見了此景終于起了點興致,視線打量著游輪。
“小姐,請在這里選擇您的裝飾品。”
侍者把她的行李和包送去房間里,領著她挑選發箍。
狗血劇里游輪上在舉辦動物舞會,每個人頭上都會戴上小動物發箍,劇里男主與女主自然是狼和小白兔。
白霧抬手就要拿起兔子發箍,一條粉紅觸手卻快了她一步,卷起了一個粉白貓耳發箍。
白霧微微一愣:“您喜歡這個嗎?”
似乎反應了過來,觸手又收了回去,安靜下來,仿佛剛剛的舉動不是他做出來的。
白霧停在半空的手挪了個方向,拿起了那個貓耳發箍,隨手戴在自己腦袋上,抱著水母在三層游輪上逛,路上碰到了不少“游客”。
等走累了就在最頂層休息區坐下,扎了下指尖滴出兩滴血在香檳里,遞給邪神。
淡黃色的液體滴入兩滴血紅,慢慢逸散開,像琥珀混合玫瑰花的過程。
觸手攀附杯壁,尖端探入,冰涼的酒液緩慢下降。
白霧將視線從酒杯上挪開,落在黑下來的周圍,游輪劈開濃濃黑色在海面上行駛,從白天駛入黑夜。
“先生。”
女孩的聲音輕軟,混著海風又添了一絲涼,她說話的尾音會有一點長,咬著字稱呼的時候尾音繾綣。
巫伏觸手一頓,視線望過去。
女孩的腦袋上頂著那對粉白貓耳,隨風微微晃了晃,像在抖耳朵。
她的目光剛好從海面上挪回來,與他對視上,漆黑的眸子籠著一層薄薄的燈光,一雙貓眼倒映著他的模樣。
一只看上去甚至有些蠢的水母玩偶。
巫伏微微瞇起了眼,忽然覺得這幅樣子有些不太順眼,絲毫不能在信徒面前彰顯自己的強大,也不符合貓主人的形象。
不過好在信徒并沒有因此產生變化,眼神仍然虔誠且熱忱,定定看著他,細聲問:
“是我哪里做錯惹到您了嗎?”
巫伏卷著杯子的觸手停頓了下,放下,輕輕碰了一聲,終于在早上到現在說了第一句話。
“沒有。”
女孩抿了抿唇,“我知道不該隨意揣測您的心情,但我覺得,您似乎有些不開心。”
“……”
巫伏觸手忽然抬起她的下巴,定定地看著她,似乎要從她眼睛中找到別的情緒,但看到底卻只有一片虔誠。
心底的煩躁愈演愈烈,他瞇起了眼,微微收緊觸手,還是問出了口。
“你之前,當過誰的信徒?”
白霧一愣。
腦內思緒百轉千回,當過誰的信徒?她從前不信鬼神,連拜廟求佛都沒有過,且邪神肯定說的不是這個。
“誰”。
或許指的是……別的古神?
白霧可以肯定自己沒有見過別的古神,但、她被綁架昏迷的那幾天里,她不能確定他們對自己做了什么,比如她的腿無法走路這件事。
邪神忽然問這個,說明問題肯定出在她的腿上,從她這里得到了什么信息。
但他的問題很奇怪。
——當過誰的信徒?
以他的性格,若是知道她曾經是別人的信徒,這種惹怒他的事,不可能會忍到現在才問出口。而且只是“問”,不是當場把她捏死。
心里有了答案。
“您為什么忽然這么問?”
白霧目光定定地直視著邪神,目不斜視,一字一句的,語氣真誠緩慢:“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亦或是充滿變數的未來,我唯一的信仰只有您。”
巫伏瞧著她的眼神,看不出半點猶疑飄忽,心里的煩躁散了一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