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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防斷掉的肋骨插進(jìn)內(nèi)臟,白霧盡量讓自己平息下來,不再咳嗽,緩慢地喘息緩解疼痛。
濕黏黏的觸感忽然貼上了她的臉,強迫她抬起了下巴,露出蒼白的小臉。
女孩的目光仍然是溫順的、虔誠的,漂亮的眼睛中沒有一絲恐懼或埋怨,即使她唇角還在不斷溢出血絲,氣息越來越微弱。
靜靜對視了片刻,從見面到現(xiàn)在,白霧終于聽到了這位古神的聲音。
與她所設(shè)想的一切預(yù)計都不同,出乎意料的,他的聲音居然能明確聽出來性別,低沉又冷淡的青年嗓音。
只是他的語調(diào)古怪,發(fā)音奇特,白霧仔細(xì)分辨了下,才聽出來他問的是——
“你,對我做了什么?”
白霧不動聲色指節(jié)輕動了下,眼底的愉悅一閃而過。
繼而卻抬著眼,溫馴開口。
“古神大人,這是按摩,以推、按、捏、揉的方式,促進(jìn)血液循環(huán),緩解身軀酸澀疼痛。”
“您才剛剛蘇醒,身軀沉睡太久難免變得僵硬難受,我是您忠誠的信徒,實在不愿您受到這樣的苦楚,所以才斗膽冒犯了您。”
“您現(xiàn)在殺了我吧。”
女孩睜著清凌凌的雙眸,任雨水洗刷,眼睫之下的目光澄澈又虔誠,毫不避諱,真誠到讓人完全不會去懷疑她是否會說出假話。
這條觸手剛剛被女孩碰過的地方還殘留著那種奇怪的感覺,酥酥麻麻的極致舒服過后,有些輕飄飄的,原本僵硬的肌理舒展了許多。
但更多的感覺是空虛,像缺少了什么似的。
邪神有些不太想承認(rèn)自己“這樣的冒犯還可以再來一點”的想法,尤其對方是個低微的人類。
但他的身體卻很誠實,抬著女孩下巴的觸手尖尖不安分地翕動,始終下不去手把這個剛剛冒犯了自己的祭品捏死。
沉默了兩秒,巫伏嘗試操控著海底的其他觸手在水下給自己按摩。不過就是隨便按幾下而已,他想。
兩分鐘后,他開口。
“你說,你是我的信徒?”
女孩輕輕咳了一下血絲,虛弱回答,“是的。”
觸手用了些力捏起她的臉,濕漉漉銀發(fā)撥開了一些,露出白皙脖頸上刺目的紅色祭品標(biāo)記,與地上的獻(xiàn)祭陣法相應(yīng)。
好丑。
巫伏看了眼就松開了,女孩卻伸手牽住了他,帶著他的觸手貼上了她的心口,以一種無比虔誠的姿態(tài),低下了頭。
她閉上了眼,暴雨混雜著粘液從她臉側(cè)不停滑落。
“我對您的信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語言這種東西也太難辨虛實,只有人類的心臟是不會說謊的。”
“請您吃掉我吧。我甘愿成為您的祭品,我的骨血能融入您,為您出一份力,我萬分欣喜與榮幸。”
“……”
巫伏靜靜感受著從觸手傳輸過來的,獨屬于人類這種生物的特別心率,這才回想過來從見到女孩到現(xiàn)在的種種怪異之處。
這個祭品明知道自己要被吃掉,卻絲毫不怕他,也沒想過逃跑,從始至終都很鎮(zhèn)定,甚至主動告知他如何抓起她。
還考慮到他沉睡許久身軀不適幫他按摩,現(xiàn)在更是主動讓他吃掉她。
嗯,不會有錯了。
這只渺小的祭品人類女孩——是他的忠誠信徒。
巫伏性情怪僻,做事隨心所欲,許久之前也因為無趣制造過許多災(zāi)難,以人類的角度來看他是位邪神。
很久之前也有一些人類信仰他,奉上祭品獻(xiàn)祭給他,想要他替他們完成心愿,而巫伏卻把這些人類信徒全都?xì)⑺懒恕?
后來就沒有人敢信仰他了。
而眼前的女孩信仰他,卻沒有任何要求,自愿成為他的祭品被他吃掉。
意識到這點的巫伏產(chǎn)生了一種輕飄飄的愉悅感,微微瞇起了眼,視線掃過因為他長久沒有動作,疑惑睜開眼眸看他的女孩。
雨水沖刷過后,那雙緋紅色的眼睛更透亮清澈了。
似乎人類的眼球在摘下來不久后就會變混濁,那就讓這雙眼睛暫時在這具容器里再待一段時間吧。
邪神這么想著,伸開觸手到她手邊:“繼續(xù)按,像剛才那樣。”
反正她是他的信徒,這樣也不算冒犯。
女孩果然沒有絲毫猶豫抵觸,也沒有開口詢問什么,乖順伸手抱住了柔軟的腕足,一點一點有技巧地按揉。
那種酥酥麻麻的舒爽感又浮了起來,隨著女孩的手格外舒服,觸手尖尖難耐地卷起又驟然舒展開。
巫伏舒舒服服地享受著祭品的按摩服務(wù)。
只是女孩的力道卻越來越弱,邪神以為她偷懶,有些不滿地朝她看去。
女孩一張小臉慘白到幾乎透明,唇瓣不斷吐出血絲,身子不停地顫抖,整個人搖搖欲墜。
察覺到他的視線,白霧歉疚地開口,“實在對不起古神大人,我用不出力氣……”
巫伏這才意識到人類本就是一種脆弱的生物,而眼前瘦弱的女孩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