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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姨母明白了,明白了!”木歆婉一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模樣,拍了拍柳喻夏的手背。
柳喻夏正想多說兩句,就聽外面丫鬟過來報告,說有人來拜訪,一名自稱尉遲璟表妹的女子,聽聞表哥在木府所以特來探望。
知道尉遲璟過來邊境是為了士兵們運糧草,之前那點怒氣立馬消散了,這種大義之舉,在木歆婉看來內心是贊賞的,得知對方表妹過來,當然好好招待一番。
“快請進來!”木歆婉笑瞇瞇的揮手讓丫鬟去接。
“姨母,這位應該是尉遲璟的表妹于蔓兒,尉遲璟和外家不和,這個于蔓兒身后也可能和文宰相有關系。”
柳喻夏趕緊和姨母說了個大概的情況,這些事情算不得機密,以后柳喻夏也是要和宋妄說的。讓他小心軍營內的武官,宋妄要和姨母在一起,算是一家人了,口頭提醒一句實屬應該。
聽到外甥女說到文宰相這三個字,木歆婉表情立馬嚴肅起來,她深知宋妄所代表的武將,和文宰相之間的不和,她之前嫁的夫家,就是依附于文宰相。
早亡丈夫做的事情她不摻和其中,但枕邊人每日做的事情,她再如何不理也略有所覺,文宰相手段骯臟,是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真小人。他竟開始把手伸向邊境了!
如此一番思量,木歆婉對待于蔓兒的態度立馬掉了個頭。
大堂,于蔓兒身后站著的是上次在街上看到的兩個丫鬟,柳喻夏進屋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兩個丫鬟的拇指處,大慶朝有規定,丫鬟站姿需雙手交疊放于胸下,以示恭敬,因此柳喻夏看了個正著,那是練劍才有的繭子,這兩個丫鬟會武功。
柳喻夏瞇了瞇眼,確定于蔓兒此次前來一定是有所目的。
“于小姐是來找大公子?那真不巧,他不在?!绷飨淖谥魑簧?,拿起茶吹了吹,態度漫不經心。
于蔓兒身后的兩個丫鬟怒瞪著柳喻夏,臉上明晃晃的寫著三個字:沒規矩。這是在譴責柳喻夏沒有待客之道。
“于小姐這兩個丫鬟是從何而來?怎么看著像是和我有仇似的,瞪得我好害怕啊!”柳喻夏拍了拍心口,故作嬌柔。
“小地方來的,不懂規矩,還不給柳姑娘道歉?!庇诼麅阂呀浿溃敵踉诒砀缂夷潜荒赣H瞧不上出身的女子,原來是洛陽柳家的小姐,手中的帕子捏緊,是她比不得的百年世家。
丫鬟們欠了欠身子,行禮道歉后,于蔓兒接著道:“今日來訪有些唐突,對了,木府主人婉兒姑娘不在嗎?我娘還說讓我代表著于家來多走走,畢竟以后結親了,兩家多走動走動也好。”
成了親后,于蔓兒說話成熟了不少。
聽到于蔓兒主動提起姨母,柳喻夏端著茶杯的手微頓,目光微冷,她就是怕于蔓兒使什么奸計,所以才特意讓姨母回避。
邊境城就那么大,于蔓兒有心打聽自然會知道尉遲璟此刻在哪里,或者說不知道在哪里,但肯定能夠知道不會在木府。
但她卻選擇此刻過來明晃晃詢問姨母,這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或許她并不是來找尉遲璟,而是想要試探什么,又或者,想要抓住什么。
柳喻夏目光看那兩名丫鬟的腰間,她一眼就看出來那里別著軟劍,她怕對方是想抓住宋妄的弱點,來將姨母抓走。
無論成功還是失敗,于蔓兒都有理由推脫,來邊境城買的丫鬟,誰知道會包藏禍心?再加上她背后有文宰相在,稍加運作便能夠什么事都沒有放出來。
昨日的時候,尉遲璟還叮囑她,回府后小心些,什么人都不要太過相信。在得知于蔓兒過來的瞬間,柳喻夏心中這般謹慎的猜測就起來了。
“兩家多走動?恕我直言,于家好像分家了,并且因為家產鬧到不可開交,最后鬧到對薄公堂。當年的湘陵于傅兩大家,已然成為過去時,家逢巨亂,怎么看于小姐好似沒事兒人一樣?”
傅家被判抄家,于家雖然沒有,但被傅家連累,不少產業都關了門,幾房之間爭奪財產對薄公堂,成了全湘陵百姓口中的笑話。
當年于傅兩家的風光,早已不在了,于蔓兒還當自己是湘陵第一大家于家大小姐的態度來說話,別怪柳喻夏不給面子。
她心中也是想著故意激怒于蔓兒,人的情緒一上來,理智就容易崩掉,氣憤之余說出來的話不經過腦子,或許她能從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于蔓兒被氣到了,來到邊境城后受到的禮遇,讓她忘記了在湘凌城于家傅家倒臺后,人情冷暖所受到的侮辱,柳喻夏一番話,將她的傷疤重新揭開,這讓于蔓兒維持不住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