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呀——了不得,裴哥哥——噯呀——太深了,裴哥哥,你、你饒了畹畹罷——”
銀瓶口口聲聲求饒,然而她臉上浮起極致愉悅的緋紅。
她跪在案上,對面楠木書匣子裝滿版刻的經史子集,堆迭起無數禮義廉恥的說教,然而她那兩只渾圓的白乳挺翹,同身后裴容廷的子孫袋一起拍打著她的肉體,清脆有聲。剝下的衣服就墊在身下,有只圓圓扁扁的東西硌著她,銀瓶摸出來瞧,才知道是自己隨身帶著的小銀鏡。
水盈盈的鏡子,反射出這個有日頭的下午。日光透過綠紗窗,有翡玉似的陰翠的潤澤,愈發顯出她臉頰緋紅似甜爛的蜜桃,春色橫眉,烏濃的月眼渙散,里頭像漾著亮閃閃的流質,隨著她的顛弄,不知廉恥地搖搖晃晃。
銀瓶再沒想到自己會是這般模樣。
她忽然想到了吳嬌兒在祁王身下可怕的騷浪,忙啪地一聲把鏡子扣回了案上——她分明已是“從了良”的,為何也會是如此浪賤的樣子!
銀瓶心里異樣,不過嘴里叫得倒是一樣熱鬧。嬌聲帷昵,枕態有余,直到又被擺弄了幾百遭兒,方惹得裴容廷方一泄如注。兩人都失神了半日,才算云收雨散,叫丫鬟拿大銅盆打了水,又煎固元姜茶來吃。
小廝也送了大衣裳來,朱紅地暗花羅緞袍上綴著蟒補,張牙舞爪,頭角崢嶸,金紅掩映蟠在袍上,想必就是新賜的補服。
裴容廷今兒是有正事,外頭一大攤子戲酒,還等他赴筵呢。他在里間換衣裳,銀瓶便躲到碧紗櫥下挽頭發去了。她用紅絨線挽上一窩絲杭州攢兒,正對著水銀鏡重戴白玉蘭絨花,忽聽見腳步聲,轉頭一瞧,便見裴容廷已經穿戴妥當,站在花罩底下。
他早已恢復了尋常清俊的典雅,高高的身個子,緋衣玉帶,鎏金翼善冠,十分綽耀。
裴容廷走到妝臺前,拿過銀瓶手里的絨花道:“我走了?!?
銀瓶還有點不好意思,點頭道:“噯?!?
裴容廷似笑非笑道:“就沒什么囑咐我的話?”
銀瓶想了一想,在鏡子里乜著他,捂嘴笑道:“是了。大人打扮得這么漂亮,可得叫小廝們看緊了,別回頭錯認成新郎官,拉回去和人家小姐拜堂——”
“小鬼頭?!迸崛萃⒁а类土艘宦?,也沒想同她計較,把絨花簪在她髻上,提袍走了。倒是銀瓶忙跟了上去,也不敢拉他那貴重的袍子,只好叫了兩聲“大人”,趕到門口,站在門檻子上看著梧桐樹下的他,終于道:“大人待會兒少吃點酒罷,仔細身子要緊。”
她扣著門旁的雕刻花樣,小聲道:“我等著大人回來。”
裴容廷笑了一笑,依舊輕嗤了一聲:“小鬼頭?!?
他終于聽著了心之所想,盡管還是那叁個字,卻悄然多了一分心滿意足。
銀瓶打發走了裴容廷,坐回妝臺前繼續戴她的簪環,拾掇好了,方悄步走去了跨院的耳房。
桂娘住在那兒。她這兩天發燒,正臥在床上蓋著被子出汗,銀瓶走到床邊,見桂娘已經朦朧睡著了,便要摸摸她的額頭。就在這時,有個小丫頭躡手躡腳打簾進來,輕聲道:“姑娘,大奶奶打發人來請你去呢?!?
銀瓶愣了一愣,問道:“大奶奶說因為什么了沒有?”
小丫頭搖了搖頭,又道:“才剛大奶奶來過一趟,我說爺正有事兒,她就回去了。后來她又打發人來問過兩叁次——”
銀瓶紅了紅臉,忙搖手止住了小丫頭的言語,提裙出門,自往大奶奶的院兒去了。等她過了垂花門,被小丫頭引著到了大奶奶房里,進了西耳房,只見臨窗一張大炕,底下一溜四張官帽椅,俱都是青緞引枕褥墊,高幾香案,爐瓶茶具,與二房里相差無幾。
下人們都被遣出去了,只大奶奶一個人,穿著沉香妝花襖兒,藍緞裙,坐在大炕上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