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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陶執戴著面具。似乎是下定決心不想讓任何人看出來他是誰,他連平時那頭紅發都臨時染成了黑色。
林一鳴開口唱了第一句歌詞。很快,大屏幕上的幾個字如壞掉的燈芯一般閃爍幾下,便徹底消失。
配合著唱詞,其他樂器也按部就班地跟了進來。
到處都是/世界邊緣
我跨一步/就環游世界
沒什么特別/沒什么特別/沒什么特別
我就是世界/我就是世界/我就是世界
合成器擰出來的奇異音調,合著聽不懂意思的意識流歌詞,再加上主唱慵懶的唱腔,讓整首歌聽起來萬分迷幻。
偏偏鼓點充滿力量,好似要將這靡靡之音撕裂。
阮靈風站在監視器后面看,有個機位將鏡頭推近,給了戴著面具打著鼓的少年一個特寫,明明是讓人頭暈目眩跟著搖晃的迷幻電子,但他砸鼓砸得非常用力,像是有什么憤怒的種子要破土而生。
但卻一點都不違和。
第一段純粹的演奏展示結束后,舞臺中間空著的地方亮起一束光,照出一個堪堪能容納一人的透明立方體。
這一方小小空間內,站著一個身著純白絲質衣袍的舞者。
第二段演奏開始,還是同樣的歌詞,透明箱子里的人隨之起舞。
只聽第一段的話,很多聽眾或許只能從唱功和演奏水平上對此樂隊給予肯定,但聽不出來詞曲的創作者究竟想表達什么。本來這無所謂,多的是這種意味不明,聽起來像嗑嗨了或者喝大了寫的歌。
如果非要做閱讀理解,很多人估計會像網易云評論里那樣,表示這不過也是一個目中無人的中二病寫的歌詞。
我很牛,有超能力,動一下就能環游世界。
以及我即世界嘛。
可是透明箱子里的舞者看上去是個毫無攻擊性且柔弱的角色,他的肢體語言所表現出來的,是一眼就能明辨出的悲傷。
他拍打著透明的牢籠,卻無法往外走一步。
于是聽眾知道了
到處都是世界邊緣,是因為他被困在牢籠里。
跨一步就環游世界,是因為他的世界只有這么點空間。
沒什么特別,是因為牢籠里的生活,日復一日,一成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