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依舊是綿軟的調調,卻放著十足的狠話。
蕭弄不由想起了,在春風谷的山洞那夜,他準備殺人時,心里還在擔憂會不會嚇到鐘宴笙,鐘宴笙卻已經回頭去找兇器了。
頓時忍俊不禁,瞅著鐘宴笙頰邊毛茸茸的狐裘領子都覺得可愛。
老皇帝也沉默了一下。
屋外的雨聲不知何時停了,今夜宮城中的騷亂也無聲無息結束。
血腥氣被雨水掩蓋沖淡,每個朝臣都縮在家中,吹了蠟燭,在黑暗里睜著眼睛,揣測著明日見到的贏家會是誰。
老皇帝顯然沒想到看起來乖巧好欺負的鐘宴笙,能干出這種事,沉默了良久,直勾勾盯死了那瓶烏香丸,沙啞地開了口:“不錯,這是蠻人的秘術,哪怕是在蠻人那里,也少有人知,具體是什么……咳,朕也不清楚,是蠻人獻上來的……”
他視線上抬,落到那張秀致漂亮的面孔上,恍惚了一下,吃力地喘了口氣:“想來你們也猜到些了……你出生前,朕命人給你母親喂了母蠱,不會有妨害……蕭弄身上的是子蠱,若不解蠱,至多再過三年,他就會因為頭疾發作而死。”
說著,老皇帝似乎發出了聲冷笑:“銜危……這兩年,頭是不是越來越疼,發作起來生不如死?”
蕭弄的臉色很平淡,仿佛老皇帝說的不是他身上的事,聽到老皇帝的話,挑了挑眉,伸手把滿臉擔憂望著他的鐘宴笙攬進懷里,親了下他毛茸茸的發頂,以作安撫:“托你的福,本王快活得很。”
“……咳咳咳!”
老皇帝又發出了一串劇烈的咳嗽聲,枯瘦的身子都差點散架了,好在受過一次刺激,這次他沒昏過去,卻閉著嘴青著臉不再開口了。
鐘宴笙乖乖待在蕭弄懷里,看老皇帝那副樣子,拔開藥瓶瓶塞。
一股濃烈的甜膩氣息緩緩冒出來,老皇帝的喉結也跟著抽搐起來,拼命轉過腦袋,半邊臉也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滿臉貪婪的渴望。
鐘宴笙像只狐假虎威的小狐貍,傾斜了下瓶口,抬了抬下巴:“烏香不好尋,你最好老實點,把解蠱的方法說出來。”
老皇帝額上青筋直冒,良久,陰著臉道:“朕……只知道一個解蠱毒的辦法。”
“什么?”鐘宴笙盯緊了他。
老皇帝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種好似暢快,又似幸災樂禍的古怪表情:“當初獻藥的蠻人告訴朕,唯有除去母蠱,子蠱才會消失,二者活其一……”
不等他說完,蕭弄果斷抬手,一拳把他打暈。
老皇帝話還沒說完,又第三次沒了聲兒。
滿室寂靜里,鐘宴笙呆呆地看著蕭弄嫌棄地甩了甩手,薅了把田喜遺落在旁邊的拂塵毛擦手,英挺俊美的面容在半明半暗中宛如邪魔,面無表情地吐出四個字:
“一派胡言。”
作者有話說:
迢迢,用最軟的語氣,放最狠的話,當最qq彈彈的寶寶! 放心,不會虐,寶寶只吃()不吃苦。
第八十二章
蕭弄這一拳頭可沒怎么收力, 老皇帝臉都被打歪了,鼻青臉腫地昏死過去,哪還有半點當朝天子的樣子。
鐘宴笙本來被老皇帝一席話沖擊得還有些愣愣的, 心里慌得沒有邊際, 被他這一突然的一出手, 震得一愣,還沒回神, 手又被牽住了。
蕭弄擦完手,把田喜的拂塵一丟,拉著他往外走。
蕭弄的手比他的大, 輕易將他的手握住, 步伐也又大又快, 但是帶著鐘宴笙走時, 會刻意放慢點速度,帶著他離開了那間昏暗窒悶的寢房。
那股縈繞不散的、混雜著濃重藥味兒的甜膩氣息總算散去了,屋外的涼風迎面吹來, 鐘宴笙打了個激靈,回過了神,才發現蕭弄的狀態不太對:“哥哥?”
蕭弄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眉目俱沉著,嘴角平直, 沒有往日的弧度,冷冰冰的。
聽到他的聲音, 才轉過頭來, 冷峻的眉峰柔和了些, 捏了捏他的, 示意他安心。
鐘宴笙瞅著他這副樣子, 嚴重懷疑蕭弄拉著他走出來,是為了避免繼續呆在里面,會失手把老皇帝弄死。
安撫完鐘宴笙,蕭弄淡聲開口:“展戎。”
展戎低下頭:“主子。”
“派人看著他。”蕭弄嗓音冷酷,“保證別死就成。”
這老東西今晚被多重打擊,又受著烏香丸的煎熬,嘴還是不老實。
偏癱,烏香丸的癮,咳喘的舊疾,無人再在意的皇帝。
老皇帝當然能想象到今夜不死的話,往后會有多生不如死。
方才他故意說出那番話,心底肯定抱著兩個想法,一則若是能看到鐘宴笙和蕭弄因為那句“二者活其一”而反目成仇,老皇帝自然樂見其成。
二則就算這話對倆人的關系沒影響,把蕭弄激怒,直接了結了他,也能免再遭受折磨。
不過他的目的達到了一半,這大半年來,鐘宴笙經過了許多變故,經歷了許多,比從前成長了不少,但他只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像只還有些懵懵懂懂的雛鳥,很容易被影響多想。
蕭弄也的確差點就下死手了。
展戎明白蕭弄的意思,彎身低低應是。
屋外還飄著絲絲細雨,鐘宴笙吹了涼風,驚惶不定的心情稍稍平息些了,蹙著眉心,看向衛綾:“衛綾,你讓人把安王帶過來,我有些問題想問他。”
站在他身后的蕭弄隨之看過來,高大修長的身影,陰影籠罩著少年,像盤踞在后的兇獸,深藍色的眸子宛如冬日的冰湖,一片深不可測。
衛綾握著刀的手緊了緊,生出一絲憂心。
先前與定王府合作,是因為老皇帝還壓在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