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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霍雙都要跨出門檻了,鐘宴笙才想起來叫住他:“第一封是傳給王府的,第二封是傳給樓大夫的,別搞錯了?!?
蕭弄那么要面子,可不能給他發(fā)現(xiàn)他偷偷向樓清棠詢問這個,給他發(fā)現(xiàn)了,鐵定沒他好果子吃。
哥哥……學得很快,手指還很長,光用手指就能折騰死他了。
霍雙低頭瞅瞅手里的兩封信:“是。”
鐘宴笙安心地坐了回去。
霍雙還是很靠譜的,比云成、蕭聞瀾和樓清棠都靠譜,可以放心信任。
作者有話說:
瞎弄:) 猜猜會不會又有人信任破產(chǎn)(x) 注:翰林院文章,武庫司刀槍;光祿寺茶湯,太醫(yī)院藥方。——《萬歷野獲編》 明朝光祿寺的膳食出了名的難吃,皇帝又不得不捏著鼻子吃,剛好太監(jiān)們沒有什么其他的世俗欲望,很多喜歡鉆研美食,后期皇帝就吃太監(jiān)這邊的飯菜了,改善了下伙食(
第七十九章
前幾日霍雙才故意在老皇帝面前暴露, 讓老皇帝揪了兩個倒霉鬼拉去凌遲,現(xiàn)在在老皇帝那邊演的是“疑心自己被發(fā)現(xiàn),惶惑不安”的戲本, 隔了一個時辰, 才擺脫了盯著他的人, 到了以往傳遞密信的地點。
沒想到今日的接手人居然是展戎。
霍雙與定王府往來,負責傳遞消息的中間人都是展戎。
雖然倆人兩看相厭, 不怎么對付,但介于主子的關系,也只能捏著鼻子謹慎共事。
不過成功向養(yǎng)心殿插進暗樁之后, 展戎就很少親自過來了。
霍雙也很少再親自來傳信, 但今日鐘宴笙很鄭重的樣子, 還是兩封信, 他就親自來了。
倆人大眼瞪小眼了下,展戎才抱著手,不陰不陽哼了聲:“主子讓我進宮看看小殿下的情況, 你瞪我做什么,不想干活就別親自過來啊?!?
霍雙木著臉掏出兩封信:“第一封信交給定王,第二封信傳給樓大夫?!?
回來之后, 鐘宴笙跟蕭弄幾乎天天寫信,傳來傳去的, 展戎都習以為常了,隨意“哦”了聲, 接過信, 朝著明暉殿的方向看了眼:“小殿下這幾日心情如何?殿下安排的廚子小殿下還滿意么?”
鐘宴笙這幾天都挺高興的。
天天跑養(yǎng)心殿去看熱鬧, 反正老皇帝自顧不暇, 也管不著他。
加之飯菜沒那么難吃了, 伙食好了,臉色都紅潤不少。
霍雙雖然很不喜歡展戎的性子,但還不至于連這個都不回答:“尚可?!?
“嘖,什么叫尚可,話都不會說?!?
霍雙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那么容易被展戎激怒了,面色冷然,一板一眼地提醒:“第一封是遞交給定王的,第二封是給樓大夫的,不要弄錯……”
說多少遍了,展戎把兩封信囫圇塞進懷里:“屁話真多,啰唆。走了?!?
待出了宮,回到定王府,展戎把兩封疊在一起的信掏出來,才發(fā)現(xiàn)信封上都是空白的。
以防萬一嘛,防止有人偷看,沒寫字也正常。
但是哪封是給主子,哪封是給樓大夫的來著?
霍雙那個悶葫蘆,也不說清楚點。
展戎躊躇了一下,又不敢擅自拆信查看,為了避免送錯信,跨進蕭弄的院子時,干脆將兩封信一起遞了進去:“主子,有小公子的信。”
給樓大夫的信,讓主子看到了想必也沒關系。
有什么不能看的嘛,都是一家人。
宮里關于德王的信報,早就如雪花般飛來了,蕭弄已經(jīng)看過了,正披著身寶藍色的袍子,懶洋洋地靠在廊柱上,一只手無聊地提著馬鞭,隨意輕甩著。
聽到展戎的回稟,才抬眸掃過來,多了分認真:“拿過來?!?
廊下的大貓甩著尾巴,眼神炯炯地盯著那條馬鞭,灰藍色的獸瞳追隨著馬鞭飛揚的軌跡,發(fā)出低低的嗚鳴聲,驟然撲上去追逐著鞭子,玩得興致勃勃。
展戎把信遞上去,站在旁邊,看踏雪飛撲來飛撲去,撈著大爪子抓馬鞭,心里羨慕極了。
什么時候,踏雪才愿意跟他一起蹴鞠呢。
蕭弄靠在柱子上,單手拆開信,熟悉的字跡一映入眼簾,嘴角便不自覺地噙了淡淡笑意,逐字逐句看下去。
然后笑意慢慢消失。
變得面無表情。
最后眉梢輕輕挑了下,神色顯得古怪,像是想笑,又像是氣極了。
展戎驚惶:“?”
以往主子看小殿下的信,不都看得很高興,哪怕上一瞬還在發(fā)火,下一刻也會露出笑容,這是怎么了?
哦對了,有封信是交給樓清棠的。
展戎揣測著莫不是小殿下生病了,想偷偷越過主子找樓大夫,才叫主子生氣了,嘴上小心補充:“主子,有一封信是小公子要傳給樓大夫的?!?
蕭弄看完信里最后一段,火大得差點把信紙揉成一團,嗅到上面還沾著的一點幽微蘭香,才停頓了一下,將信紙重新抻直,撫平褶皺:“哦?!?
疑似隱疾,力不從心,陽而不舉是吧。
蕭弄心里都要氣笑了。
鐘宴笙,等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