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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的一小只, 蕭弄掂量了下站起來, 感覺背后一陣窸窸窣窣, 鐘宴笙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腦袋抵靠過來,小聲問:“我重不重呀?”
帶著幽幽蘭香的溫熱吐息拂過耳畔,跟刻意勾引似的。
蕭弄回頭瞥他一眼,托著他大腿的手不輕不重摩挲著捏了一把。
鐘宴笙沒想到當著一群人的面,蕭弄也敢這么捏他,差點叫出聲,耳根紅紅深埋下腦袋,不敢吱聲了。
蕭弄的背很寬很穩,步伐也穩健有力,好像只要待在他身邊,什么都不用害怕。
鐘宴笙舒服地趴在蕭弄背上,頭一次對蕭弄的輩分沒有那么糾結了。
不愧是祖父輩的哥哥,比誰都要穩當。
一路輕輕晃著走到能騎馬的道上了,周圍的人也越來越多,蕭弄才把鐘宴笙放下來。
騎著馬出了山林,到春風谷時,云成和先一步離山的展戎就等在馬車邊,見到倆人平安歸來,云成簡直喜極而泣。
鐘宴笙見到云成,跳下馬飛奔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蕭弄盯著他落在云成肩上的手,抬手撩開:“別動手動腳的,有什么話,先上馬車再說。”
最愛動手動腳的不是你嗎?
鐘宴笙“喔”了聲,茫然收回手,抱著小箱子,踩上凳子往馬車里鉆。
蕭弄瞥了眼云成,也矮身鉆進了馬車。
云成原本含著兩包熱淚,被盯得眼淚都收回去了。
遲疑了下后,云成還是擦擦眼睛,跟著鉆了進去。
霍雙與展戎遙遙對視一眼,冷哼一聲:“護衛小殿下回驛館!”
展戎嘖了下,還是為被他救了一次感到不爽:“護衛殿下回驛館!”
黑甲軍與侍衛又分成了兩股,一左一右的分立兩側,搞得五軍營的將士也不敢上前,默默跟在了后面。
鐘宴笙甩掉了泥濘的靴子,坐在蕭弄身邊,晃晃腳朝云成笑:“好啦,別演了,我提前讓人回驛館跟你遞過消息的。”
衛綾認出鐘宴笙后,鐘宴笙就讓衛綾派人給云成遞消息了。
云成吸吸鼻子,在定王殿下漠然的視線里,也不敢湊過去抱著鐘宴笙嚎啕大哭,委屈道:“但是我這幾日真的擔心少爺,擔心得飯都吃不下了。”
蕭弄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想說廢話的話,你可以滾下去了。”
云成給他嚇得一激靈,趕忙道:“少、少爺,您離開驛館前,不是讓人將所有官員扣在大堂里嗎?這幾日他們都被看著,其他人都還算老實,只有那個張總兵有問題。”
鐘宴笙悄悄掐了把蕭弄,警告他別嚇云成了:“怎么發現的?”
“我在屋里坐不住,就去幫忙掃灑送飯,”云成撓撓頭,“那個張總兵可能以為我是驛館的仆役,昨晚您和定王殿下完好無損的消息傳回驛館后,偷偷給我遞紙條,許諾我五百金,讓我幫忙朝外面遞消息。”
蕭弄挑挑眉,打量了云成兩眼。
前幾天云成可是跟在鐘宴笙身邊的。
不過云成的面貌說不上難看,卻相當平淡,屬于丟進人群里,就會立刻泯然于眾人的,從前他每天送鐘宴笙去長柳別院,暗衛們也見過云成。
雖然蒙著臉,只露出眉眼,但以暗衛們的眼力,之后兩次見到云成,也沒立刻認出來。
蕭弄毫無波瀾地點評道:“不錯,是個做探子的好苗子。”
探子就需要這樣沒什么存在感的人,眉目越平淡越能融入人群越好。
突然被定王殿下夸獎,云成受寵若驚:“多、多謝殿下贊譽。”
鐘宴笙直覺蕭弄應該沒在說什么好話,又偷偷擰了他的腿一下,擰得蕭弄揚了揚眉,低頭朝他看來,被那雙漂亮的含情目瞪了一眼,瞪得他嘴角都勾了起來。
鐘宴笙瞪完蕭弄,轉頭問:“云成,紙條上寫著什么?”
云成把袖子里的紙條摸出來,遞給鐘宴笙,老老實實道:“我看不懂。”
鐘宴笙接過來一看,紙條上字跡混亂潦草,應當是那位張總兵匆忙之間偷偷寫的,字體十分古怪,鐘宴笙下意識往蕭弄那邊湊去:“這是什么字?”
蕭弄隨意掃了眼,眉梢微微一挑,神色正經了點:“蒙文。”
“你認識嗎?”
蕭弄托著鐘宴笙的手腕,緩緩看著那幾個字:“求援信,讓人助他脫身。”
沒想到讓人盯著那群官員,還真的盯出了問題。
鐘宴笙擰起了眉:“那個張總兵與外族有關?就是他泄露了你的行蹤,引來刺客在春風谷埋伏的嗎?”
沒想到這群刺客里,居然還有與外族有關的,那問題就更嚴重了。
蕭弄卻搖搖頭,要笑不笑的:“韃子的手不可能伸那么遠,這個張總兵,也只是聽令行事罷了。”
聽誰的令?
鐘宴笙心里一寒,心里隱隱有了預感。
看來不僅派他南下來剿匪非偶然,連讓蕭弄跟下來也是老皇帝故意的。
老皇帝的掌控欲極端到扭曲,蕭弄掌著兵權,他怎么可能容得了蕭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