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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宴笙越想越覺得自己真是機敏過人,尋常人見了這樣的信,恐怕都要又羞又驚地毀尸滅跡了,他可不是尋常人。
太聰明了迢迢!
作者有話說:
瞎弄:這就是緣分,天賜的緣分啊! 迢迢:嘎? 迢迢是一款聰明的小笨蛋糕xd 注1:千萬毛中揀一毫。——《新樂府 紫毫筆 譏失職也》白居易 注2:芳是香所為,冶容不敢當,天不奪人愿,故使儂見郎。——子夜歌四十二首·其二
第二十九章
送給鐘思渡的湖筆非常有效, 之后連著兩三日,鐘思渡都是在快巳時才過來的。
鐘宴笙能睡飽了,隱隱狂躁的傾向也消失了, 在云成心驚膽戰的注視中, 又變回了乖乖巧巧安安靜靜的小少爺。
借景王殿下的銀子鐘宴笙也沒忘記, 讓云成跑了一趟景王府送回去,云成回來的時候帶了兩盒精致的豆糕, 趁著中午休息的時候,捎來句話:“少爺,景王殿下說后日去雁南山游獵, 屆時來侯府接您。”
鐘宴笙打開糕點盒, 拿起個豆糕嘗了一口, 景王府的廚房做得竟然很合他胃口, 挑嘴如鐘宴笙也說不出毛病,唔唔應了聲,埋頭吃豆糕。
鐘思渡聽著兩人說話, 看鐘宴笙微微鼓起白中透粉的側頰,指尖蜷了一下,嗓音很溫和:“又要出去玩?”
鐘宴笙已經快習慣鐘思渡的態度了, 雖然不太理解鐘思渡怎么突然就不冷言冷語了,但側面證明了他們倆關系變好了嘛, 咽下那塊豆糕點頭:“景王殿下心情不好,我陪他出去散散心。”
順便躲躲功課。
鐘思渡似乎想說些什么, 但最后只是道:“當心安全。”
到了約好的日子, 景王一早就來了侯府接鐘宴笙。
鐘宴笙沒想到要起這么早, 抹了把臉, 換上輕便些的騎射裝, 抱著帷帽上馬車時眼睛還有些睜不開,裴泓看他這樣子,忍不住笑:“怪我來得太早,在馬車上睡會兒,到了叫你起來。”
鐘宴笙感覺他除了來得太早了點外,人真好。
云成自然不能上親王的馬車,在外面踮踮腳:“那就勞煩殿下照顧我家少爺了。”
裴泓和善地點點頭,云成便放心地去了后面的馬車。
景王殿下的馬車里寬敞得很,鐘宴笙和衣躺下,閉上眼,不一會兒呼吸便均勻下來。
裴泓似乎靠了過來,觀察了他半晌,拿手指刮了下他的臉,嘀咕了聲:“小睡貓兒。”
迷迷糊糊又要進入夢境時,鐘宴笙感覺到馬車還沒走,裴泓像是在與誰說話,大概是顧忌到他在睡覺,聲音壓得很低。
和裴泓說話的人嗓音有點熟悉,但他困困呼呼的,對方的聲音又實在太小,沒大聽清。
最后只模糊聽到一句什么“保證”,周圍就又安靜了。
馬車轆轆動了起來。
伴隨著輕輕晃蕩的馬車,鐘宴笙徹底睡沉過去,待到醒來的時候,馬車已經停了有一會兒了。
他坐起身一看,裴泓不在馬車里,揉揉眼睛坐起來,聽到外面有些吵,掀開馬車簾子探出腦袋:“景王殿下?”
一鉆出去,就跟一大群循聲望來的視線撞上了。
鐘宴笙:“……”
那群人:“……”
雙方一起陷入了呆滯。
眾人正談笑著,沒料到景王殿下的馬車里突然鉆出了個小腦袋,視線止不住地往他身上放。
馬車里鉆出的少年顯然還沒徹底清醒,眼睛水霧蒙蒙的,烏發雪膚,薄唇一抹水紅,濯濯如春月柳,漂亮得惹眼。
鐘宴笙緩緩動了下眼珠,掃到周遭了一大片人,茫然地想,不是就他和景王殿下出來游獵嗎?
怎么這么多人?
景王的馬車外面,除去一些小廝護衛,至少有十幾個身著不俗的貴公子哥兒。
其中好幾個都很眼熟,蕭聞瀾帶他去長柳別院看“好東西”時見過。
想到這一點,鐘宴笙視線一轉,果然見到了人群之中望著他這邊的蕭聞瀾。
狗東西!
新仇舊恨一涌,鐘宴笙立刻跳下馬車,氣勢洶洶地快步走到蕭聞瀾面前,蕭聞瀾猶豫了下,沒躲,由著鐘宴笙生氣地一拳打他肚子上。
蕭聞瀾哎喲一聲,弓著腰求饒道歉:“我錯了我錯了,鐘小公子,別生氣了唄?”
鐘宴笙繃著臉收回拳頭,勉強消氣。
他的力道也不重,蕭聞瀾半真半假地痛嘶了口氣,解釋道:“上次真不是我故意把你丟我哥那不管的,那天你進門后,我剛想跟進去,大門就嘭地合上了!我在外面等了半天,見你遲遲沒出來才走的……”
鐘宴笙狐疑:“真的?”
蕭聞瀾猛點頭:“千真萬確!我哥也沒為難你吧?”
鐘宴笙:“……”
鐘宴笙不知道怎么說。
定王殿下的確沒為難他,態度也不兇。
但是感覺比在長柳別院相處時要惡劣多了。
一想到那天那縷縈繞在鼻尖的冷香氣息,他的耳尖又有燙起來的趨勢,趕緊打住了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