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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兄還說他品味差,鐘小公子的這個品味豈不更離譜?
想到堂兄,又想到出來前蕭弄的吩咐,蕭聞瀾揉揉鼻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把鐘宴笙成功約出去,試探著開口:“鐘小公子,要不要跟我出去耍耍?”
鐘宴笙是很喜歡待在家里不挪窩的,但早起看了好幾日圣賢書,看得頭都大了,聞言答得十分迅速:“好!”
嗯?這么輕易?
蕭聞瀾本來還準備了好幾個說法,見鐘宴笙答應得順利,愣了一下,驚喜萬分:“好好,馬車就在侯府外頭!”
就算不是堂兄的命令,他也喜歡跟好看的人玩嘛。
跟著蕭聞瀾坐上馬車時,鐘宴笙欣慰地舒了口氣。
總算是能逃過一日了。
馬車穩穩當當行了好一會兒,鐘宴笙從逃離的興奮里抽出神來,想起來問:“對啦,蕭二公子,我們這是去哪兒?”
蕭聞瀾見他問了,嘿嘿笑:“去我堂兄府上。”
“……”
鐘宴笙扒開馬車簾子想跳馬車的時候已經晚了。
京城王公貴族幾乎都住在這一片,淮安侯府離定王府也沒那么遠,蕭聞瀾又提前吩咐了車夫快一點,鐘宴笙掀開簾子,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定王府。
當年定王府鮮花著錦烈火烹油,太祖賞賜下的府邸比其他親王的更大,來往之人,無一不注目,鐘宴笙雖然沒進去過,但回京之時,也路過過定王府。
鐘宴笙沉默地放下簾子:“蕭二公子,解釋一下。”
蕭聞瀾用扇子撓撓背,腆著臉道:“那日咱們擅闖了別院,我記起你說過要來賠罪,就想找你一道來我堂兄這兒,一起賠個罪嘛,我自己不敢來……待會兒我們一起賠罪,賠完罪就走,騙你我是狗東西!”
蕭弄派人帶給他的原話是“帶上鐘小世子一道來免罰”。
鐘宴笙神色不善地盯著蕭聞瀾腦袋看了會兒。
他這次是真的想擰蕭聞瀾腦袋了。
但是都到定王府大門口了,也不可能現在跑。
鐘宴笙只能慶幸他看透了蕭聞瀾不靠譜的本質,提前做了點小小的準備。
馬車停在定王府大門口,鐘宴笙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唾沫。
若是蕭弄清楚他的身份了,不會這么久沒動靜的。
應當不會一去不回吧?
他猶猶豫豫地下了馬車,蕭聞瀾比他還慫,人高馬大的一大只,縮在身量纖瘦的鐘宴笙背后,兩指戳戳他:“鐘、鐘小公子,你先敲門吧!”
鐘宴笙只得硬著頭皮,上前扣了扣門環,大門隨即打開,后面露出張面無表情的臉,仿佛早就猜到了他們會來,往后一讓:“請。”
背后的蕭聞瀾又在戳他:“鐘小公子,你先你先。”
鐘宴笙好想打他。
他跨過高高的門檻,走進定王府,剛一進去,還沒看清周遭,迎面就撲來道黑影。
鐘宴笙嚇了一跳,來不及閃躲,就被那道黑影撲得坐到了地上,灼熱的獸息撲過來,發出興奮的嘶吼聲,蓬松的長尾巴搖個不停。
鐘宴笙傻了幾瞬,呆呆叫:“踏雪?”
是蕭弄養在長柳別院那只艾葉豹,不知怎么竟然轉移回了定王府。
聽到鐘宴笙叫自己的名字,大貓好像格外開心,灰藍色的獸瞳瞇成一線,碩大的毛絨腦袋直往鐘宴笙單薄的懷里拱。
艾葉豹的皮毛厚重柔軟,跟張沉重的大毯子似的,鐘宴笙被它壓得快喘不過氣,軟綿綿地推了它幾下:“你、你先起來。”
踏雪好像又聽不懂人話了,尋覓著去嗅鐘宴笙的脖子,灰藍色的眼睛里一片興奮,蠢蠢欲動地想舔鐘宴笙。
鐘宴笙都快想哭了,耳邊忽然響起了熟悉的冷淡聲音:“滾回來。”
踏雪歡快搖著的尾巴一僵,緩緩收回爪子,耷拉著耳朵退回去。
鐘宴笙心里跟著一突,死命低著腦袋,目光悄悄往后瞥,后面卻沒蕭聞瀾的蹤影。
蕭聞瀾呢?
不是說好了一起賠罪嗎?
怎么就剩他了?
心慌之中,散漫的腳步聲停在了他面前,一只手從帷帽壓低的視線中遞了過來。
鐘宴笙嚇得一縮,但那只手卻不是朝著他的帷帽來的,而是抬起來他的左腿,低沉的嗓音落入耳中,聽得他耳根一麻:“腳崴了?”
鐘宴笙緊張得小腿發僵,嘴唇張了張,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已、已經好了。”
那只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放下他時擦過他的小腿,登時將鐘宴笙弄得渾身一僵。
旋即右手被輕輕抬起來。
蕭弄跟檢查什么貴重物品般,拇指在他掌心里掃過,細細的癢:“燙傷的手?”
“……已經好了。”
那只手不緊不慢的,松開他的手,越過帷帽,探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