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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要做那么極端的事。
侯夫人信佛多年,相當(dāng)誠心,隔日一大早,便帶著侍女,前往了從前在京時常去的金福寺,按照習(xí)慣,大概晚上才會回來。
淮安侯在朝為官,本就職務(wù)繁忙,回京忙得不見人影,前些日子時常抽空來看鐘宴笙,積壓了公務(wù),也很早去了官署。
整個淮安侯府空空蕩蕩的,只剩下了鐘宴笙。
鐘宴笙早上總是睡不醒,今兒難得沒貪懶覺,一大早就爬了起來,在房間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確定人都走了,叫來云成。
云成早有預(yù)料:“少爺是要去那處別院嗎?我去趕馬車來?”
鐘宴笙先點頭又搖頭,嚴(yán)肅吩咐:“不能用府里的馬車,我們悄悄的,不能被發(fā)現(xiàn)。”
鐘宴笙七歲就離京了,才回來半個月不到,不過他記憶力好,還記得幾條溜出去的小道,換了身低調(diào)的衣裳,倆半大少年一前一后,偷偷從侯府后門溜了出去。
遠(yuǎn)處街上的鼎沸人聲傳過來,云成覺得刺激又緊張:“少爺,您要去找的人是誰啊?”
鐘宴笙躊躇了一下。對哦,他還沒想好,該以什么樣的身份出現(xiàn)在真少爺面前。
話本里似乎說,真少爺其實比他早出生一點點時間。
那要拉近關(guān)系的話,叫聲哥哥應(yīng)當(dāng)可以?
鐘宴笙想著,繃著臉:“別問。”
“喔。”
云成腦子一根筋,不過做事很麻利,怕被人認(rèn)出來,還特地蒙了面巾,很快便租來了一輛馬車,趕著車出了城,朝著淮安侯口中的那座別院而去。
三月的京外柳綠花紅,鶯飛草長,春草如瀑落入眼底,深深淺淺綿綿向天邊,景致極好。
鐘宴笙掀開馬車簾子,望著外頭,深深吸了口氣,心里有幾分快活。
病歪歪地在屋里悶了好些日子,可算出來透了氣。
只是越靠近那座別院,鐘宴笙心里越狐疑。
路上竟有兩三輛馬車,頗為奢華,掛著世家豪門的標(biāo)志,他不認(rèn)識是哪家的,但一看就非富即貴,瞧起來還挺熱鬧。
淮安侯應(yīng)當(dāng)暫時不想將家里的事宣揚出去,話本里也說了,真少爺是一個人孤零零待在別院里的。
那怎么這么多人去別院?
鐘宴笙直覺不太對勁,忍不住問:“云成,你真的沒聽錯地方嗎?”
“絕對沒聽錯!”云成對自己的聽力很有信心,十分肯定,“侯爺說的就是這里。”
“那這些人來干嗎的?”
云成瞅了兩眼,滿不在乎:“踏青游玩的吧。”
“哦,也是。”
鐘宴笙覺得很有道理,保持著對云成的信任,安然地縮了回去。
對嘛,云成很靠譜的,怎么會找錯地方呢。
行了幾刻鐘后,遠(yuǎn)處一座傍水的別院若隱若現(xiàn),在青竹林的掩映下,猶抱琵琶半遮面。其他馬車漸次停了下來,只剩鐘宴笙的馬車還在往那處趕。
見狀,鐘宴笙了悟。
看來這些人還真是來游玩踏青的。
云成趕著馬車,晃晃悠悠地將其他馬車拋到后頭。
后頭的一眾馬車?yán)铮@出來幾個腦袋,面面相覷了一陣,神色古怪地看著那輛接近別院的馬車。
他們都還猶豫不前呢,還真有不怕死的啊?
周圍逐漸靜下來,只有轆轆的車馬之聲,漸漸行至別院大門前,匾額上落下“長柳別院”四字,筆勁有力,字意灑脫。
鐘宴笙放下窗簾,思索了下,感覺帶著人不太好,跟來示威似的,便鉆出馬車道:“你去玩吧,晚些再來接我。”
“啊?不好吧。”云成猶豫,“少爺,萬一您又出了什么事,侯爺和夫人得手撕了我!”
“沒事,這是我爹的私產(chǎn),這里住著……一位鐘家的長輩,很安全的。”鐘宴笙催促,“快去快去。”
方才一路過來,不少少男少女結(jié)伴踏青放風(fēng)箏,歡聲笑語不斷,云成少年心性,早就心動了,聽到是淮安侯的地盤,里面還是鐘家的長輩,安下心來,跟鐘宴笙約好了時間,便歡天喜地地跑了。
云成一走,鐘宴笙才發(fā)現(xiàn)周圍過于寂靜,竟連鳥雀之聲也沒有,風(fēng)穿過竹林,沙沙聲不絕于耳。
近在咫尺的朱紅大門似某種龐然大物,仿若隨時會被吞噬,鐘宴笙心跳無端快了兩拍,咽了咽唾沫,上前敲了敲門。
良久,里面也沒有動靜。
不僅如此,連竹林的沙沙聲也停了,周遭愈發(fā)死寂。
鐘宴笙開始后悔讓云成那么快就走了。
他咬了咬唇,又敲了幾下門,嗓音小小的,微微發(fā)著抖:“門房在嗎?勞煩開個門?”
還是沒動靜。
對了,真少爺是孤零零在別院里的,是不是別院里沒有下人?
鐘宴笙恍然大悟,離開大門,順著圍墻溜達(dá)了很長一圈,才找到一處比較好攀爬的地方——圍墻邊上有棵樹,樹冠郁郁蔥蔥的,一根粗壯的枝丫從中突出,延伸到了圍墻內(nèi)側(c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