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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進入解碼編繪流程，數(shù)據(jù)在一行一行推進，紀冠城盯著百分比來到了一個此前從未抵達的數(shù)字，他興奮又緊張，握緊拳頭在自己的嘴邊，甚至不自覺地用牙齒輕輕咬著手指上的皮膚。

就當百分比再往前推進一位小數(shù)點時，突然紅燈亮起，解碼失敗。

小組內(nèi)眾人或發(fā)出沮喪的嘆氣，或露出失望的神情，紀冠城站在屏幕前，他想要表現(xiàn)得鎮(zhèn)定一些，畢竟這不是他第一次失敗，可是感情上還是難以接受這個結(jié)局，難掩難過。

這時，幾下清脆的拍手聲響起，眾人尋聲望去，拍手的人是欒彰。

“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欒彰輕松自然地笑道，“我們已經(jīng)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比過去任何一次做得都好，那么這次的實驗就不算一無所獲。沒有經(jīng)歷過成千上萬次失敗捶打所獲得的成功是僥幸的，是沒有價值的。大家也不要太有心理負擔，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放松，和家人朋友吃頓大餐，我們永遠可以重頭再來，evo也永遠有資本支持大家重頭再來。”

他一番話將今日的失敗描述得輕描淡寫，好像大家只是做錯了一道小學數(shù)學題，而他會耐心地告訴所有人，沒關系，下一次可以做好。

在搞科研這件事上，欒彰從不急切，也不會罵人，他知道這條路很寂寞也很痛苦，信念的支撐往往起到了關鍵性作用。越是在眾人頹喪之時，他越看上去輕松，并以這種方式鼓勵大家。

眾人稀稀落落離開之后，唯有紀冠城還在。欒彰問他：“你怎么還不走？”

“還有一些實驗數(shù)據(jù)沒有錄完。”紀冠城手頭一陣忙活，“還有幾份資料要重新整理。”

“系統(tǒng)都是自動分析整理的，明天再來看不就好了。”

“我都是會自己記一份。”紀冠城還未從失敗的頹廢中走出來，他很想努力做點什么，卻什么都做不了。

“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欒彰走上前，雙手按在紀冠城的肩膀上強迫他轉(zhuǎn)向自己，“剛一畢業(yè)就能進入evo，用不到半年的時間進入第五實驗室并且接觸到核心項目，你在別人的眼里就是一個天才，你知道嗎？”

紀冠城心想，天才就站在他的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沒關系，我們再慢慢來。”

“你會對我失望嗎？我沒能做好……”紀冠城垂下了頭，“我有時候會想，如果不是因為遇見了你，得到了你的賞識和幫助，我的職業(yè)生涯很可能還在起步階段，只能做一些最基礎的工作。我怕我走到今天這一步只是因為我夠幸運，我怕我其實沒有實力勝任這一切。欒老師，我也很怕辜負你，我沒有什么能報答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