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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林柏楠適時打斷,他挺直腰背,顯出莊重之意,沉靜地直視魏靜的雙眼,而后,款款地征求,“魏阿姨,我也有些話想對您說,可以讓我先說嗎?”
魏靜抿了抿唇,輕輕點頭。
“魏阿姨,我還有一年就博士畢業了,拿到博士學位證和畢業不是難事。畢業后,就擇業方面,我打算續簽‘中馳華拓’集團,繼續在醫療器械行業做產品研發,企業各方面待遇都不錯,給我的年薪不會低于100萬。我媽s市的公司那邊,有一部分業務我在幫忙打理,這塊業務賺得越多,我拿得也越多,前幾年每年都在100萬左右。”頓了頓,他接著說,“魏姨,我在s市有房有車,車和房隨時都能換新的,經濟方面,我認為不愁吃喝,我有能力養活自己,也有能力養活袁晴遙……”
句末,林柏楠的聲調稍顯低沉。
袁斌這些年購置了不少房產,樓市扶搖直上,所有房子的價值都翻了倍。
袁家的資產不比林家少,袁晴遙不差錢,魏靜不會被他的經濟條件打動,但該表明的必須表明,表明他林柏楠有人生規劃,也有賺錢的能力。
接下來,他才要切入正題。
“魏阿姨。”說著,林柏楠從隨身的黑色背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遞給魏靜,“這是萬葉舒的監護人、她的小姨提供的書面證明,證明萬葉舒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并存在暴力傾向和危險行為,申請移交精神病院看管。”
魏靜拿著文件瀏覽,眼神中滿是驚訝:“楠楠……”
“萬葉舒的小姨簽了字、按了指紋,這份文件生效。”林柏楠指尖落在文件底部,劃了重點,繼而,他有條不亂地說,“精神科的醫生這幾天對萬葉舒進行了評估,開具醫學證明需要點時間,大概十五個工作日。等拿到了醫生的鑒定書,證實了萬葉舒的小姨所言屬實,就可以立即移送萬葉舒去精神病院了,沒有監護人的同意,她這輩子出不來。”
“……”魏靜一行行地閱讀文件內容,看完后,產生了質疑,“這只是緩兵之計啊,楠楠!等萬葉舒康復了,或是好轉了,她小姨再簽個同意出院的申請書,她不照樣出來危害社會?我們遙遙再遭一回殃可怎么?”
“您放心。”林柏楠面色平靜,又擺出另一份文件,“萬葉舒的小姨和我簽了保證協議,保證她不會在萬葉舒的出院申請書上簽字。如果毀約,她賠償不起。”
“……”魏靜聽得頭腦發愣,她端起那份《保證協議》默讀著,迅速抓住了關鍵點:甲方支付乙方30萬元rmb,用于確保乙方遵守該協議內容,如若乙方違約,將付甲方十倍的違約金,共計300萬元rmb。
甲方是林柏楠,乙方為小姨。
雙方均簽字、畫押指紋,協議有法律效力。
協議內容包含:小姨出具送萬葉舒進精神病院的書面證明;小姨須在萬葉舒的出院書上拒不簽字;小姨不得干涉萬葉舒在精神病院內的生活;小姨需對該協議嚴格保密,不得以書面、口頭、圖片等任何形式外泄;小姨不得二次討要任何數目的金額;協議自簽字日起生效……
等等等等條款,很是全面。
魏靜抬起頭,一副震驚的表情。
第126章 最長情的告白
去精神科見完萬葉舒后, 袁晴遙和林柏楠便開始思考如何為他們謀求一個和平的未來?
重中之重,是攻略萬葉舒的小姨,小姨一直在充當萬葉舒的“保護傘”。
此前, 通過塢南飛, 袁晴遙就打聽到——
萬葉舒畢業后, 大部分工資打給了小姨,所以她才住在便宜的遠郊公寓;小姨對她并不上心, 所以她才和最讓醫護人員頭疼的狂躁癥患者住同一間病房……
細細想來,小姨護著萬葉舒確有幾分情分在, 但更多是把萬葉舒當做了獲益的工具。
把錢看得重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用錢擺平。
于是,在回x市之前, 林柏楠和袁晴遙去萬葉舒小姨打工的加工廠, 找到了她。
林柏楠單刀直入地闡明來意,把協議和書面證明拍桌子上,推給小姨:“你只需要簽個字。”
小姨斜眼看,瞅著“30萬”這個數字眼睛一橫,顯然不滿意, 她討價還價:“才這么點錢啊!我家葉舒五年也能給我30萬, 你們這么小氣還想讓我簽字?至少也要——”
她比了個“8”,獅子大開口:“80萬。”
此時, 坐在林柏楠旁邊的袁晴遙開演了!
“阿姨,你知道嗎?我……我……”袁晴遙下嘴唇打哆嗦,眼底的烏青好像三四天沒睡覺了, 她眼眶泛淚, 卻竭力地忍住,音調破碎地開口, “自從上次被萬葉舒襲擊,我睡不了一個安穩覺,一閉上眼睛,就能……就能看見她抓著一把尖尖的鉆子沖過來捅我……捅我的喉嚨!”
驚恐地捂住脖子,袁晴遙喘不上氣來,仿佛那驚悚一幕再現。
冷不防的,她抽出飲料杯里的吸管,直朝小姨的嗓子眼戳去,但并沒有真的觸碰到小姨的喉管。
小姨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摸自己的嗓子!
袁晴遙瞪眼,啞啞地詰問:“阿姨,你能想象嗎?那是一把能鉆穿墻壁的鉆子啊!我差點……差點……”
眼淚快出洞了,她趕緊用手扇扇眼眶。叫外人來看,以為她在忍住不哭,其實,是“黑眼圈”是她來之前用眼影畫的,花妝了豈不露出馬腳了。
“……咳咳!”良心讓小姨有些坐不住,這個姑娘她有印象,前不久在派出所見過一面,據警察說,萬葉舒跟蹤這個姑娘好幾天了,還動手傷了人家。
這姑娘現下看起來不太正常……
但在金錢巨大的誘惑之下,她翹起二郎腿,手臂抱胸,作出一副不好惹的架勢,怪里怪氣地問:“我和那個小伙子談事呢?干你什么事?”
“怎么不干我的事?我和他都是受害者,我們是受害者聯盟。”袁晴遙低頭,宣泄似的把飲料攪得天翻地覆,幽幽地說,“我現在的狀態奇差無比。阿姨,就因為萬葉舒,我整宿整宿地失眠,我神經衰弱,我什么都害怕,我……我被公司解雇了,我身無分文了,我活不下去了。憑什么萬葉舒逍遙在外?憑什么萬葉舒好好的?憑什么萬葉舒不賠償我?”
話畢,她抬起頭怒視小姨:“我現在,要么要求萬葉舒進精神病院封閉治療,要么提起上訴,你們賠償我二十萬精神損失費,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哎?”一聽賠錢,小姨著急了,蹙起眉頭反駁,“那天在警局不是賠了你一千塊錢嗎?”
“哼。”林柏楠冷笑一聲,臉色冷厲得有如一月寒霜,他毫不嘴軟地諷刺道,“你30萬都打發不了,憑什么認為她是一千塊錢就能打發的人?”
“……”小姨面露尷尬。
“話我說得很明白了。”林柏楠一下一下敲擊桌面上的文件,節奏不快不慢,有扼人心的魄力,“我這邊,花錢買心安。我被萬葉舒煩夠嗆了,之前苦于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所以一直無法拿她怎么樣。但現在監控清清楚楚地記錄了她犯罪未遂的畫面,我很喜聞樂見。”
語間停頓,林柏楠指旁邊的袁晴遙,不容置辯地說:“這位受害者的要求你應該也聽懂了。要么簽字,保證她的人生安全,要么賠錢,給她一點撫慰。”
“是的,這就是我的要求。”袁晴遙陰著臉看小姨。
“……”小姨陷入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