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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居委會的人,塢南飛點上一支煙。
煙霧繚繞之中,他倚靠上墻邊柜,細長的眼睛透過縷縷白色望向袁晴遙,哂笑道:“熱心市民林先生啊……”
覺得好笑,他笑出了聲:“看來,下次管教我家小甜心的時候要當心一點了呢。”
關(guān)上門,袁晴遙站在塢南飛面前。
他深吸一口,悠悠吐出,煙氣騰云上升,唇畔的弧度看起來越加心存不良。
下一秒,他把抽了兩口的煙遞給她:“光看著多沒意思,來一口?”
沒遲疑,她的手伸向了香煙……
*
第二天一早。
袁晴遙剛到工位,只見付子聰拎著一個保溫袋和幾袋咖啡,敲開了辦公室的門,他揚起手中的袋子,活力四射地打招呼:“大家早上好呀,又見面了!”
唐貝拉招呼營銷組的組員一人拿了一杯咖啡。
袁晴遙不喝咖啡,便笑著道了聲謝,沒去拿。
付子聰一臉意味深長的笑,踱步到她跟前,神神秘秘地把保溫袋放在她的辦公桌上,掀開蓋子:“鏘鏘——”
袁晴遙探頭探腦去看——
袋子里盛有熱乎乎的雞蛋餅、南瓜粥、洗干凈的草莓、一個保溫杯和一盒感冒靈沖劑。
她瞪大眼睛,語調(diào)上揚:“子聰,你知道我感冒了?”
付子聰眼睛瞪得更大:“我知道……知道!”
袁晴遙追問:“這不是你給我的?咳咳……”
付子聰裝傻:“就是我給你的呀!”
袁晴遙再問:“這些是你準備的?”
付子聰扣了扣腦門:“現(xiàn)……現(xiàn)在的商家貼心的不得了,可會做生意了!病號大禮包!”
手托下頜望付子聰,袁晴遙一副汗顏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語重心長地念叨:“弟弟啊,向人學習要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三棒子打不出一句實話的臭毛病就不要沾染了。”
干笑兩聲,付子聰揪著自己蓬蓬的頭發(fā),心虛地噥噥:“你明明知道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鋒’同學是誰還盤問我……”
袁晴遙把早餐和藥品拿出來,捂住嘴巴咳嗽幾下,又喝了口水潤嗓子:“保溫袋需要還給你嗎?還是你的任務(wù)還要盯著我把這些吃完喝完?咳咳……”
擺擺手,付子聰連連朝門口后退:“不用,我的任務(wù)完成了!我沒說漏嘴,遙遙小姐姐,你要給我作證!好啦好啦,當然我也希望你明白‘雷鋒’同學的好意……下次見!”
付子聰開溜。
“子聰!”袁晴遙叫住了付子聰,一邊從保溫袋里拿出吃的,一邊看著他問,“你老大還好嗎?”
“不好!心里都流血了!”付子聰夸張地回道。
“不是啦,我是問他有沒有生病,他昨天也淋雨了。”
“生、生病了!臥床不起!需要你去探望他!”
“好的,他沒生病,子聰?shù)艿埽惚任疫€不會撒謊。”
“……”
待付子聰離開,袁晴遙打開了保溫杯。
溫暖香甜的氣味從小孔中頑皮地鉆進她的鼻腔,抿一小口,四分辣,六分甜,味道柔和而不刺激,暖暖的,是紅糖姜茶。
一邊吃著今日的第二頓早餐,一邊完成海外各大平臺的節(jié)目推廣宣傳,她身體倍兒棒,才不會淋個雨就打噴嚏,才不會受點涼就生病咳嗽呢!
*
時間飛逝,三天一晃而過。
付子聰每天送來的早餐大禮包吃的喝的都不重樣,里面還多了一盒潤喉糖。
第三天時,袁晴遙收下了保溫袋,板著臉說:“子聰,麻煩你轉(zhuǎn)告這位好心人不要再送東西給我了,我有男朋友,他這樣我會很困擾。”
話畢,她遞給付子聰一個袋子讓其轉(zhuǎn)交給某人:“這個也拜托你轉(zhuǎn)交給他,里面有九個國家二十六座城市的上千張風景照,足夠抵消他這三天的早點了。”
付子聰嘴巴撅上了天,悄聲嘀咕:“遙遙小姐姐,我見過你的男朋友,怎么說呢……男人最了解男人!難怪我母胎單身,哼,你們都愛壞男人……”
同天,第一期節(jié)目剪輯完畢,項目負責人審核完第一版后,下達了修改意見。保密起見,綜藝正式上線之前,除了高層領(lǐng)導、導演和部分后期人員在成片播出前可以先睹為快,其他工作人員一般沒有資格提前閱片。
下班時,袁晴遙好奇地詢問唐貝拉觀后感。
唐貝拉身為尊貴的投資方,自然“超前點播”了,她攬著袁晴遙的肩膀,發(fā)表看法:“是我想要的效果,溫馨治愈,細水長流,陪伴才是最長情的告白。”
出了場館,唐貝拉提出開車送袁晴遙。
袁晴遙婉拒了,她一邊步行回家,一邊看手機,忙了一天,終于能抽出時間認認真真地回復何韻來的消息了。
自從去機場接了塢南飛,何韻來這些日子不遺余力地“拯救”袁晴遙——
喊她出來參加說是只有女性的聚餐,實則是男女各半、且以相親為目的的“聯(lián)誼”,其中還不乏各方面條件都很優(yōu)秀的男性;三天兩頭給她轉(zhuǎn)發(fā)“女朋友被反社會人格的男朋友玩弄、毆打、甚至殺害”之類的駭人新聞,就差備注一句“袁晴遙,這就是你日后的下場”;搬出袁斌和魏靜震懾她,發(fā)牢騷說“你清醒一點,那種男的連叔叔阿姨的腳指甲縫都入不了,別提入眼了”;還旁敲側(cè)擊地建議她去看心理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