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戚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片刻權(quán)衡之后,林柏楠拋出答案:“算了,明天周五,我能堅持到周末休息。”
知子莫若父,林平堯一語道破:“讓爸爸猜猜看,如果明天請假,遙遙會認為你是因為淋雨生病才不能去學(xué)校的,而你淋雨是為了她,你不想讓她內(nèi)疚。”
想法被識破,林柏楠有些羞赧。
林平堯食指扶眼鏡,想起了林柏楠一進家門就擦雨傘的畫面:用毛巾吸去水珠,又拿紙巾擦拭了一遍才裝回雨傘套收進了儲物柜。
他認得,那把傘是袁晴遙送的。
晴雨兩用,但從來沒見過太陽也沒遮過雨。
他笑著問:“就那么喜歡遙遙?”
直白的發(fā)問惹得林柏楠把臉埋進了臂彎,靜了靜,他幅度很小很小地點頭。
喜歡。
喜歡到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做“沒出息”的事——
舍不得取消唯她一人的特權(quán),又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在線,就索性不登錄賬號;
課間豎起耳朵偷聽她和別人的對話;躲在窗戶一角偷看她上體育課,還自尋煩惱去看她看著別的男生踢足球;
幫她找回寫同人文的本子,找出幕后黑手;得知她沒帶傘,便把雨傘交給了何韻來;
以及今晚,被揍的同時還不忘給她撐傘,彈吉他緊張到彈錯了音……
見兒子化身為“鴕鳥”,林平堯拍拍林柏楠的后腦勺:“楠楠,只要不違法亂紀,爸爸支持你的一切想法。”
笑了笑,林平堯又溫和地叮嚀:“熱敷時間別太久,當(dāng)心低溫燙傷,爸爸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林柏楠抬起頭,對著正要出門的林平堯說:“爸,每月的《科技新時代》、《新知客》和《科學(xué)通報》你那邊退訂吧,報刊亭里有賣,我以后自己買。”
*
與此同時,袁家主臥。
魏靜坐在梳妝臺前護膚,思緒萬千。
她轉(zhuǎn)頭看向床上昏昏欲睡的袁斌,按捺不住開了口:“老公,我總覺得心里不踏實……楠楠那孩子又不是個熱心腸的人,但你看看今天,他又是出門找、又是給外套給鞋子、又淋雨淋成了那樣,如果他和遙遙只是普通朋友關(guān)系,也不至于對遙遙那么好吧?”
“你這人,有人對咱家閨女好你還不樂意了?”袁斌閉著眼睛,嘴里含含糊糊,“遙遙從小到大多照顧他呀,尤其是他手不能動的那幾年,遙遙在學(xué)校里就是他的小保姆。楠楠是個知恩圖報的孩子,對遙遙好也沒什么奇怪的。”
“你說,他們不會偷偷在一起了吧?”
“我看著不像,他倆該干嘛干嘛,一點兒不避嫌。”
“那要是以后在一起了怎么辦?”
“那還能怎么辦?順其自然唄。”袁斌翻了個身,“遙遙和楠楠還結(jié)了娃娃親,你忘了?”
“什么娃娃親!開玩笑說的哪能算數(shù)!”魏靜自覺嗓門過大,瞟了眼臥室門,小聲說道,“不過說句實在的,楠楠那孩子除了身體條件之外,其他方面都無可挑剔,小的時候性格不討喜,如今長大了也改變了不少,再加上咱們兩家知根知底,老林和玲玲也把遙遙當(dāng)親女兒一樣寵……”
頓了頓,魏靜吐露內(nèi)心的擔(dān)憂:“但楠楠是殘疾人這個事實無法忽視。物質(zhì)方面我倒不擔(dān)心,但是等再過十幾年、二十年,他的并發(fā)癥越來越多,說句不好聽的,生病在所難免。截癱本身不要命,可嚴重的并發(fā)癥要命啊!”
魏靜嘆氣:“你再看我們遙遙,傻乎乎的,十六歲了還分不清自己發(fā)燒了沒。一遇到點狀況就喊爸爸喊媽媽,動不動哭鼻子抹眼淚的……她不是個抗事的人,內(nèi)心軟趴趴的,我也不想她承受壓力和痛苦。”
“哎呦,事情要往好處想,醫(yī)學(xué)一直在進步,誰知道未來是什么樣的?”袁斌快困昏過去了,甕聲甕氣地回答,“再說了,他倆要是彼此心意相通早瞞著我們談戀愛了,現(xiàn)在沒這個跡象就說明至少其中一方?jīng)]那方面的意思。認識多少年了,能擦出火花早擦出火花了,那倆孩子已經(jīng)處成親人了。”
魏靜斜睨袁斌,癟了癟嘴巴,心想:不愧是和鋼筋水泥混凝土打交道的人,腦筋糊住了轉(zhuǎn)不過來!感情這種東西哪有定論,說不準(zhǔn)哪天就開花結(jié)果了。
她收拾好桌面,躺床上關(guān)了燈。
眨眼的功夫,側(cè)畔的男人奏響輕鼾,她卻遲遲難以入眠,心中直感遺憾:唉,那孩子要是個健全人該多好啊……
第61章 重歸于好
生活步入正軌, 袁晴遙做回了努力認真的乖學(xué)生。
學(xué)校的英語選拔賽迫在眉睫,她一星期啃了一本詞匯書、兩本語法書,睡前練聽力, 連做夢都在學(xué)英語。
馮胤懿三天兩頭跑來重點班找她。
起初是管她借書, 她不好意思借給他便婉拒了, 因為馮胤懿說過,他借她的書是想拜讀學(xué)霸的筆記, 她現(xiàn)在算哪門子學(xué)霸?
后來,馮胤懿換成了交流備考英語比賽的心得, 他們課間站在后門口聊上幾句。
然而,小幾天后,她一聽到馮胤懿喊她的名字就冒冷汗, 趕緊借口稱忙——
因為, 林柏楠發(fā)瘋了!
她和馮胤懿說一次話,林柏楠就送她十箱冰紅茶!
不是冰綠茶,不是茉莉花茶,就是三塊錢一瓶的冰紅茶,她收到了四十箱, 高高地壘在家里的儲藏室。
一開始, 袁家三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是誰送來的, 箱子神不知鬼不覺就堆在了家門口。
直到第四次,袁晴遙撞見送貨的人是街心公園報刊亭的那個叔叔,才反應(yīng)過來是林柏楠搞的鬼。
叔叔喜笑顏開, 跟她寒暄:“我就猜是給你送的!小姑娘你那么喜歡喝冰紅茶嗎?叔叔得勸你幾句了, 少喝點飲料,飲料不是啥好東西!礦泉水牛奶酸奶叔叔那邊也有賣的, 你需要的話叔叔給你送貨上門。對了,你訂的那個明星雜志叔叔給你留了,坐輪椅的小帥哥的科技雜志也到貨了,你一并取上吧。小帥哥最近挺照顧我生意的,哈哈。”
把叔叔送走后,袁晴遙一個電話撥過去扯著嗓門質(zhì)問:“林柏楠你瘋了?這些冰紅茶是什么意思?”
聽筒里傳來不咸不淡的少年音:“你不是喜歡喝冰紅茶嗎?我讓你喝個夠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