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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柏楠預(yù)料到了袁晴遙的到來，沒抬眼看她，他從書包里掏出上廁所用的黑色收納袋：“我看起來很閑？”

他淡淡地問，抬眸，視線在她臉上草草落腳。

澄澈的小鹿眼十分平和地開合，不再言語，他把黑色收納袋放在腿上，拉開手剎，緩緩地驅(qū)動輪椅。

悲傷得無以復(fù)加，她一把抓住他輪椅的手推柄，不讓他離開，質(zhì)問：“林柏楠，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嗎？”

他側(cè)過頭，用風(fēng)平浪靜的口吻吐出絕情的話：“怎么對你是我的自由。我對待同學(xué)一視同仁，你和其他人沒差。”

一字一句，猶如鋒利的刀子般扎在她心上。

她死死咬住嘴唇，只有滿嘴的腥咸才能止住即將噴涌而出的眼淚。

最后一次嘗試也以失敗告終。

她發(fā)誓，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

考出那樣的成績免不了一頓罵。

趙成剛怒發(fā)沖冠，大罵袁晴遙又丟了重點班的人，不過他給袁晴遙留了點臉面，把她叫來辦公室才發(fā)的火。

袁斌見到成績單時，臉上難掩失望之情。女兒從小乖巧努力，在學(xué)習(xí)上讓他很省心，但是女孩子初中成績優(yōu)異，上高中后成績直線下滑的例子不在少數(shù)……

他郁悶又擔(dān)憂，從冰箱拿出一罐啤酒猛灌兩口。

魏靜顯得淡定得多，不聲不響地翻看袁晴遙的試卷——

語文英語成績尚可，理科成績不算太差，文科成績不忍直視。

很明顯，袁晴遙出問題了，不是智商問題，而是態(tài)度問題。

但魏靜沒發(fā)飆，她把試卷和成績單歸還給了袁晴遙，該做宵夜做宵夜，該嘮家常嘮家常……

海面寧靜無波，暴風(fēng)雨伺機(jī)降臨。

*

幾天后，周三的活動課。

袁晴遙如約去看馮胤懿的足球賽，她和何韻來、周明娜、張瑩一塊兒去的。

她帶了兩瓶礦泉水，一瓶冰紅茶三塊錢，一瓶礦泉水一塊五，兩瓶礦泉水剛好抵馮胤懿給她的一瓶冰紅茶的錢。

剛結(jié)束期中考試，學(xué)生們閑來無事都跑來足球場湊熱鬧，球場邊圍起人墻。

颯颯的秋風(fēng)將天邊的烏云吹到了城市上空，世界陰霾霾的，綠茵場上的足球少年們依舊活力四射、縱情奔跑。

馮胤懿踢得不賴，和他同隊的一個身影更加抓人眼球——

那人是運動會拿了跳高第一名的寸頭帥哥。

他帶球突破像一陣旋風(fēng)，左右邊鋒密切配合著他，好多次射門都在他腳下。

中場休息時分，馮胤懿那一隊在計分板那邊休息。

袁晴遙拉著小伙伴們挪了過去，把兩瓶水都遞給馮胤懿，打招呼：“哈嘍，馮胤懿，給你水。”

“嗨！袁晴遙，我還以為你沒來呢！”袁晴遙的出現(xiàn)讓馮胤懿樂不可支，他咧著牙道謝，接過水一口氣喝了半瓶，又朝右手邊喊了聲，“阿耀，這邊還有水！”

音落，那個寸頭帥哥從地上站起。

他剛才在放計分板的桌子側(cè)面席地而坐，桌子遮擋了他。

馮胤懿把水拋了過去，指著袁晴遙：“我同學(xué)給的。”

寸頭帥哥穩(wěn)穩(wěn)接住，他的眼神有些飄忽不定，沖著袁晴遙搖了搖水瓶，聲音染著磁性：“謝了，同學(xué)。”

*

下半場比賽開始。

周明娜面紅耳赤地討論踢球的哪個男生帥，袁晴遙盯著那顆被搶來搶去的足球，提不起太大的興致。

何韻來對看帥哥也興意盎然，但那一天她冷著臉，尤其是袁晴遙給了馮胤懿礦泉水后她看起來煩躁又不悅。

又看了一會兒，何韻來忍不住了，她俯身湊到袁晴遙的耳邊小聲嘀咕：“遙遙，林柏楠在樓上看你。”

一句話，讓喧鬧的球場迅即變得安靜。

夾雜著喜悅之意的期待在心底騰起，袁晴遙立馬轉(zhuǎn)身看向教學(xué)樓，走廊上，那張熟悉的面影似乎一晃而過……

但是，事實并非如此。

她沒看見林柏楠，走廊的窗臺邊上趴了幾個人，全部都是陌生的面孔。

轉(zhuǎn)回頭，袁晴遙望著前方綠油油的場地黯然神傷，悶悶地回復(fù)何韻來：“韻來，你看錯了，林柏楠才懶得理我呢，他真要看也是在看你。”

“我去一下洗手間。”何韻來冷不丁地接了一句，她拍了拍袁晴遙的肩膀，向教學(xué)樓大步邁去。

*

重點班后門處，林柏楠正在座位上研究那本巨厚無比的《機(jī)械設(shè)計手冊》，一聲叩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聞聲望去，何韻來倚靠在門框，桃花眼瞪得用力，來勢洶洶的模樣。

林柏楠波瀾不驚地問：“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