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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一線,看因果,留下的這一線是指巫族的生機,十三祖巫的隕落,巫族盡管滅亡了,但為巫族的后代留下了復興的因果。天道用巫族的血脈做了送魂陣的器靈,用巫族的軀體做了鎮陣石,天道就欠了巫族一個因果!
當初石碑改了的命數,也是在為巫族的后代埋下了因果,十三祖巫……他的優景……當初一定也是機關算盡……
而今,看著最后的六個字——留一線,看因果。
云水鎮的現在是當初天道留下的果,也是巫族欠了的因果,為了讓巫族的后裔能夠平順延續巫族的血脈,景作為十三祖巫的轉世,必須親手來解了這個局。
“我們下去。”姬景瑞說著,緊了緊牽著顧優景的手,聲音低啞,“景,待會我會告訴你該怎么做,你必須親手來破了這個陣法,收了怨氣。”
“嗯,知道了。”顧優景點頭說著,突然咧嘴一笑,“我就覺得該我來做,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我來過這個地方?小瑞,我總覺得下頭的感覺很親切咧。”
姬景瑞微微扯了嘴角,看著顧優景,眼底彌漫著淡淡的溫柔。親切嗎?這是當然的,因為……下面就是優景當年的同族啊……
當顧優景和姬景瑞兩人走下這個深幽幽的洞時,就聽見下頭傳來凄厲的驚叫聲。顧優景和姬景瑞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即快步朝聲音的來處奔去。而與此同時,姬家祠堂里,姬曉嵐跪在姬家先祖的牌位前,盯著先祖的牌位,一臉的凝重。
“曉嵐,怎么樣了?”姬修匆匆走進靈堂,看著先祖的牌位震動著,不由心頭驚懼,他沒有想到,有了小瑞畫下的陣法,先祖的牌位還是不穩,在先祖牌位下頭鎮壓的東西到底是什么!竟然這樣的兇悍!
“我不知道……”姬曉嵐苦笑了一聲,看著震動著的先祖牌位,姬曉嵐心里懊惱,枉費她從事的是這方面的工作,這會兒她竟然想不到辦法來解決!而看著顏色開始變淡的紅色圈,姬曉嵐抿緊唇,拼的一死,她也不會讓里頭這個兇悍的東西出來傷害她的家人!
——姬修看著姬曉嵐臉上的決意,深吸一口氣,他現在只希望小瑞能夠盡快解決山里的那個什么陣法,趕緊的回來!
而此刻,遠在金平區的城隍爺辦公室,清秋突然深呼吸一口氣,煩躁的捏了捏眉心,突然間涌上了不太好的預感是怎么回事?清秋捂著額頭,心里有些打鼓,有那位在,城隍爺應該沒事才對啊。為什么他竟然有不好的預感?
黃泉底下的縫隙間,趴著的巨龍任由小黑球在他的頭上蹦蹦跳跳,半瞇著眼睛,愜意不已,但突然間,巨龍睜開了眼,金色的豎瞳閃過一抹疑惑。疑惑了一會兒,趴在黃泉底下的巨龍皺起眉頭,一個閃身,化身為人,抱著話里的小黑球,思索著,是否該去看看?
第100章 送魂歌9
梁玨捂著頭,茫然的看著四周,頭一陣一陣的刺疼,好像有什么東西要鉆出來一樣,眼前又閃過好多零碎的畫面,他看不清楚,只記得畫面里是鮮紅的血液,他甚至似乎能夠聞到那濃厚的血腥味道。使勁的閉了閉眼睛,然后,睜開,眼前終于沒有那到處是血的畫面了,可卻出現了四個黑衣人,慘白的臉色,面無表情的臉,只有白色眼簾的眼睛定定的看著他。
梁玨深吸一口氣,慢慢的仰頭,頭碰上了青色的石磚,他才恍然的想起,對了,他和教授他們,下了石碑下頭的古墓,然后呢,其他人呢?這里又是古墓里的什么地方?
梁玨慢慢的打量四周,盡量不讓自己的視線對上那四個黑衣人,哦,對了,還有不遠處的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的一群初中生。梁玨是個孤兒,他有記憶起,就常常能夠看見一些東西,小時候不懂事,以為對方是跟自己一樣的人類,結果搞得周圍都沒人敢接近他,后來,來了一個人,是個很漂亮的女人,她看見了自己“自言自語”,就把自己帶走了,帶走之后,才知道,對方是個搞封建迷信的,竟然想用自己煉鬼,那時候,他傻傻的都不懂,五歲的孩子懂什么啊,也不知道為什么對方沒有成功,也不知道為什么后來自己被警察叔叔救走,怎么就成了老法醫梁生的養子?再接著,他就跟全天下的孩子那樣慢慢的長大了。
長大的過程沒有什么特別的,他依然能夠看見那些家伙,區別在于他學乖了,學會了視而不見。學會了對人保持戒心,除了撫養自己的老法醫,他很難去相信任何人。
頭疼欲炸,梁玨雙手捧著頭,咬緊牙關,慢慢的蹲下,他的忍耐力極強,這或許是跟他五歲之前被帶走煉鬼有關,那個漂亮的女人是個喜歡看人痛苦嚎叫的變、態女人,他不太記得那時候的事情了,但是他有著別人所沒有的對痛苦的忍耐能力,養父老法醫說,那是因為他曾經有過超過極限的痛苦的忍耐過程。或許吧。可現在,似乎已經到達了極限,梁玨模模糊糊的自嘲著想,也許經過這么一次,他的抗痛能力會再提升也不一定了。
突然間,眼前又閃過一幕熟悉的畫面,是什么?
“阿玨,會好的……”
誰,誰的聲音呢?
“咦,這里有人。”清亮的聲音響起。好熟悉,在哪里聽過?
梁玨努力的睜開雙眼,但卻只看到笑瞇瞇的少年的臉,啊,這張臉,對了,在云水鎮,是那個和他一樣能夠看見的孩子……
顧優景蹲在了梁玨的身側,看著梁玨努力的睜開眼睛,但卻徒勞無力,臉色發白,滿身冷汗,死死的咬著牙關,忍著痛苦,不讓自己叫喊出聲,盡管他已經把自己咬出了血。
姬景瑞也在梁玨身側蹲下,微微的瞇起眼睛,他的眼睛比之優景,更能看出一些不太一樣的東西,在梁玨的魂魄里,似乎包裹著什么東西。
“他是四魂七魄。”姬景瑞平靜說著。
“唔,好奇怪,我覺得他的魂魄和這個地方好像在互相呼應?”顧優景撫著下巴,深思的說著。
姬景瑞聽了,側頭看向顧優景,“呼應?”
“啊,就是有這么一種感覺。”顧優景說著,抬頭看向面無表情的站在梁玨身側的四個黑衣人,又看向不遠處的那群初中生,這些冤魂好像也沒有什么戾氣啊,不是沖著這個人來的?
姬景瑞瞇著眼睛看著梁玨魂魄里包裹著的散發著淡淡的白色光芒的那一魂,姬景瑞抬手,手指沒入了梁玨的胸膛,顧優景瞅著,抬手止住,嚴肅的開口,“小瑞,別,一般這種情況,這個魂魄已經融為一體了,你不能拆出來,拆出來問題就大了。”
姬景瑞頓住,低聲說著,“你說了,有呼應,景,我推測,這個魂說不定就是從這里逃出去的一縷魂魄。”
顧優景歪頭,一縷魂魄?
“器靈!這里的器靈是巫族的血脈之人,上古封神,要用送魂陣,要打開的是黃泉之路,唯有用巫族肉身做鎮靈,巫族血脈做器靈才能啟動送魂陣,封印怨氣。”姬景瑞說著,手指已經完全沒入了梁玨的胸膛,然后,慢慢的將那白色光芒的一魂輕輕的拉了出來,當那一魂拉出來的時候,顧優景好像聽到了悲鳴的聲音,整個墓地也開始晃動了起來。
姬景瑞皺緊眉頭,剛想把那白色的魂魄完全的拉出來,那四個本來一動不動的黑衣鬼魂就猛然猙獰的撲向了姬景瑞,緊接著,身后傳來怒吼聲,“住手!”
顧優景抬手一揮,四個黑衣鬼魂被他一揮給揮走了,而伴隨怒吼撲來的青年就被姬景瑞頭也不抬的給踢走了。
顧優景站起身,看著被姬景瑞踹走的青年,眼角瞥見那四個黑衣鬼魂又張牙舞爪的撲了過來,顧優景抬手再次一揮,將那四個黑衣鬼魂定住。習慣性的負手看著想要爬起來的青年,嘴角一彎,很親切的說著,“別擔心啦,那個人沒事的,四魂七魄對他的負擔很大的,幸好這個人本身夠強,才能頂住。”
“沒了那一魂,他會魂飛魄散!”青年巫晟努力的想要站起,看著顧優景,眼里難掩驚異,這兩個十幾歲的少年到底是哪路神仙?!
顧優景挑眉,側頭看向了姬景瑞,姬景瑞已經將手指從梁玨胸膛里抽出,看著姬景瑞的動作,巫晟張大了眼睛,竟然徒手抓魂?!
巫晟心頭驚濤駭浪,這人到底是什么來路?
“沒有辦法分解出來,四魂七魄已經凝固成一體。”姬景瑞走到顧優景身邊,低聲說著,抬眼看了下倒在地上的巫晟,眼睛微微瞇起,眼前的巫晟有巫族的血脈味道……
倒在地上的巫晟咬著牙努力的坐起,然后搖搖晃晃的站起,踉踉蹌蹌的朝梁玨走去,走到梁玨身邊,腳步一個不穩倒在地上,看著昏迷的梁玨,巫晟抬手探了探梁玨的鼻息,呼吸很平穩,還好,梁玨沒事。巫晟松了口氣。
顧優景看著巫晟的動作,揚眉,“放心了吧。他好好的呢。”
巫晟看向顧優景和姬景瑞,細細的打量了兩人,啞聲問著,“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顧優景,他是姬景瑞。”顧優景笑瞇瞇的說著。
顧優景?姬景瑞?巫晟很肯定,自己并沒有聽過這兩個名字,這兩人不是修道之人,看這兩人的模樣也只是個初中生吧,但怎么這么厲害?
“你的名字。”姬景瑞上前一步,盯著巫晟,眼睛黑沉沉的,泛著淡漠,似乎平靜無波,但卻讓巫晟背脊發涼,在姬景瑞說話之后,下意識里就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巫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