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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培還在地上拍籃球,準備來個三分投籃,他還沒投籃,就被易遠暮一個旋轉身搶過球,在地上拍了一下,他以為易遠暮要投籃,他都做好搶球的準備了,誰知道易遠暮轉換了一個方向。
咚的一聲響,直接一個三分……砸在了某位同學的后背。
“草泥馬。”那人被砸得往前踉蹌了好幾步。
他站定,朝著這邊看過來,看到易遠暮就愣住了。
他的同伴也同樣一愣,繼而罵罵咧咧:“敲你嗎的……”
十班這邊人多,易遠暮就兩個人,真要打起來,肯定一群人碾壓兩個人。
易遠暮仿佛沒聽到“敲你嗎”三個字,三步并作兩步走,快步走了過去,臨近杜添茍的時候,跳起一拳,打得杜添茍頭偏向一邊,鼻子一熱,血涌了出來。
杜添茍被打得頭暈眼花。
他還沒回過神來,易遠暮猛然提腿,一膝蓋頂在杜添茍的胃部,他頓時嘴巴一張,酸水都被打出來了。
易遠暮推了杜添茍一把:“你他媽的再手賤鎖門啊?下次再看到你鎖門,老子就廢了你。”
當時臨近下晚自習,高一年級課并不是很多,沒事的老師們都走了,辦公樓里基本空了。
如果昨晚沒有打雷下雨,亦或許薄白并不怕打雷下雨,那薄白一定會被鎖在辦公室一整夜。
究竟什么仇什么怨,讓這人想把一個學生鎖在空蕩蕩的辦公樓一整夜。
他削杜添茍就像削土豆一樣。
十班的人見狀,蜂擁而上,叫喊著:“敲你媽,你們他媽的有病是不是?”
“艸。”祝培連忙沖上去,一腳踹在那個罵人的腿上,拎起那人的衣領就是一個過肩摔:“敲你媽,敲你媽,敲你全家,敲你祖宗十八代。你罵誰媽呢?”
祝家與易家是世交,祝培媽媽很早就去世了,他老爸太忙沒時間管他,他幾乎在易家長大,易媽媽把他當成親生兒子,在他心里,易媽媽就是他親媽。
教導主任汪生金的聲音宛若平地驚起一陣雷:“你們這群小|逼|崽子,竟敢學會打架了,不想讀了嗎?”
他跑上去將人分開,把人一個個拎辦公室。
汪生金一向以鐵腕手段統治著這個學校,他為人古板嚴厲,對學生更是苛刻到極致,無論好學生還是壞學生,只要犯事犯到他手里,基本就廢了。
汪生金還有一個著名功勛,就是抓情侶。
無論是去食堂抓“對食”(情侶對坐著吃飯),還是晚上下了晚自習拿著手電筒在操場逮挨得近的男女,還是在學校小樹林“捉奸”,沒有他抓不到的情侶。
而一旦被他抓到的情侶最后只有一個命運——分手。
所以人送外號:分手大師!
一頓思想教育后,分手大師讓人去寫檢討,周一升旗的時候滾上臺當著全校的面念。
周一,校園里綠油油的一片,麻雀在灌木叢里跳躍著,學生們上氣不接下氣要死不活的讀書聲從一間間教室里飄出去,匯成了一片要死要活且聒噪的聲音。
薄白坐在座位上對著一道化學題轉著筆思考。
啪嗒一聲,他的筆突然脫手。
落到他同桌正在寫的東西上。
那中性筆在那密密麻麻趴著的字上拉了長長一道。
他的同桌抬起眼,桃花眼眼尾泛紅,埋怨的看著他:“同志,你故意的吧?”
薄白道歉說著:“不好意思,筆脫手了。”
易遠暮看著自己那張檢討上被畫了一道,他說著:“涂改液借我用一下。”
薄白在文具袋里翻出涂改筆。
他有點兒好奇。
他的同桌什么時候這么認真對待作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