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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雖然陸寒山總是冷著臉,但在兩人認識的這十多年里,云游對他算不上討厭,甚至于是十分感激的。
云游不是一個喜歡麻煩別人的人,但他的身體情況擺在這里,是以無可避免的,他給陸寒山添過很多麻煩,也受過陸寒山的不少照顧。
小學那段時間云游家里不像現在這么富裕,云游還要一直吃藥,父母出去工作的時候就會把云游送到陸寒山家里去,和陸寒山一起睡覺。
后來上了初中,兩人學校離家很遠,每天都會一起騎車上下學,陸寒山收拾東西的速度快,就在樓下,跨坐在自行車上等云游,兩人一起走過了春夏秋冬。
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學校組織素質拓展活動,一整個班的同學一起去山上野炊,云游的身體忽然不舒服,是陸寒山一步步背著云游下的山,那天的天氣很冷,云游趴在陸寒山的背上,身下是他健碩的肌肉,耳邊是他雜亂而沉重的呼吸聲。
凜冽的寒風在身側吹刮著,帶來刺骨的寒意,看著陸寒山冷峻的側臉,在那一刻,云游感覺到無比的慶幸:幸好,還有陸寒山在。
……
如果不是因為不久之前的那件事的話,云游恍惚間想,自己或許真的會和陸寒山報一個地方吧?就算是不讀一個學校,一個專業,至少也會在一個城市。
哪怕陸寒山總是冷著臉,云游也愿意和他離得近一點。
可惜沒有如果,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有些話一說出口就收不回去了。
云游輕輕地嘆了口氣,他沒有告訴爸媽,但他和陸寒山之間的關系已經不能用“朋友”來形容了。
甚至于,他選擇距離首都兩千公里外的紫荊大學,除了因為自己當年的主治大夫畢業于那里之外,也有一部分想要逃離陸寒山的因素。
閆思彤沒聽到云游嘟囔的那句,迷茫地,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什么?”
云游不欲讓父母為自己的事情擔心,很平靜地笑下,說:沒什么?!?
閆思彤沒再繼續糾結下去,絮絮叨叨地念叨了云游兩句,又回廚房做晚飯去了,云德明也回客廳繼續幫云游打包被子了,留云游一個人留在房間里,慢吞吞地收拾著要帶去紫荊市的衣服。
云游第一次出遠門,沒什么經驗,這也想帶那也想帶,但又帶不走那么多,斷斷續續地打包了一周的行李,東西沒有收拾好不說,把自己累得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