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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覺不由自主地把手背到身后,他常年在內襯下藏有一把短匕,此刻,他摸到了它。真想抹了那抹細脖,以絕后患。
“二哥哥?”見他不說話,席姜又喚了他一聲。
松了手,席覺先是笑笑,然后正了臉色,拱手一鞠道:“末將領命。”
若宋戎那邊傳來好消息,那與四造的這一戰并沒有什么危險,她想以最小的風險拉著親兄弟實戰教學,所以才會讓席銘與她一同打頭陣。
攻城掠地,沖鋒在前,多么難得又寶貴的經驗啊,但他得忍,還得忍下去,既然得不到何不成全她。
席覺看著夜幕下蓄勢待發的兄妹倆,想起之前他們之間的那場分歧,如今分歧不在,二人騎在馬上并肩而立。
同樣稚嫩的臉上,一個眼中透露出緊張與興奮,一個眼中似藏著幽暗冥火。
天色漸漸明亮起來,遠處響起馬蹄聲,來人忽略掉所有人直直地跑向席姜:“報!宋戎開撥了。”
席姜忽然下馬,走到中間,向著被分開的兩股兵力大聲道:“良堤欺人,但罪過在我,亡羊補牢將功補過,愿為時不晚。”
席姜沖著每個方位的潛北軍都鞠了一躬,算是為她口中的罪過賠罪了。再起身時,號旗高舉:“此戰疾勇者勝,今日出征所有兵士論功行賞,最高可賜四造百畝良田。”
說著她重新上馬:“席家戰士,沖!”
一時沖鋒聲不絕于耳,席覺聽到“席家戰士”心中一刺,狠狠拽了韁繩,跟在席姜與席銘的四千士后面,厲聲道:“駕!”
席兆駿與席亞來晚了一步,趕過來時只能看到滾滾濃塵。
席亞問:“還追嗎?”
席兆駿望著前方:“追上也無用,孩子大了主意正。”
席亞:“也許這是個機會,或許是我們太謹慎了。”
席兆駿:“若囡囡對宋戎不是心血來潮,倒是可以借結盟混成一支隊伍,不用打席家的旗號,我還安心些。”
席亞沒說話,但望著飛奔而出的長龍,他的心潮亦是激動的,他其實一直都是羨慕宋戎的,可以毫無顧慮地去征服四方,去實現男兒抱負。
他也羨慕弟弟妹妹,席家的秘辛只有他與父親知道,他最大,那時已記事,他又是長子無話可說,自然要抗起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