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揶揄愣住了,過了會扶額笑:“您這是破罐破摔了嗎?出了一趟意外,這是想明白要跟我媽對著干了?”
吳主任一副此中有深意的模樣,閉眼養神,慢慢道:“我這是身懷尚方寶劍,她收拾不了我。”
江渝視線移到吳主任剛做完手術的小腿,瞬間明白,頓時就笑了。
聯系上江母的時候,江渝已經回家養傷了。
其實根本一天都不用住,但凌焰不放心,硬是讓他住了兩天觀察。
這兩天凌焰家里學校和醫院來回跑,江渝有點心疼,平時屬于凌焰說什么就是什么。就連凌焰讓他戒煙,他也滿口答應。
答應得太快,以至于凌焰都懷疑這里面是不是攙了水分。
江渝一副品學兼優的優等生模樣,“我說話算話”。
凌焰對他太了解了,瞅了半晌涼涼道:“你最好。”
“別臨到頭和我撒嬌,我招架不住,肯定雙手奉煙。”
江渝:“......”這么沒原則嗎。
江母在接到電話的第二天就趕了回來。
那時護工臨時有事請了半天假,就換凌焰去醫院給吳主任送營養餐。江母推開門的時候,凌焰正往嘴里塞飯,扭頭一看,差點噎死。
吳主任笑呵呵地拍了拍凌焰背,抬頭招呼臉色陰晴不定的江母,“你看看你把人孩子嚇得......”
江母:“......”
凌焰別過頭,滿臉通紅地艱難咽飯,望著吳主任,一臉“您老就饒了我吧”的求生本能。
江母走近,神情說不上是生氣還是別的什么,不作聲地望著沒事人一樣的吳主任,又看了眼躲避她視線埋頭塞飯的凌焰,好久之后才說道:“就我走那天發生的?”
吳主任伸手拉過江母,“哎,不是的。是我和小渝不小心。你瞎想什么呢。沒什么大事,再過一周我我就能出院了”。
江母心里不是滋味,看著安慰她的吳主任,突然抽開手轉身又出去了,只留下一句:“我去醫生那問問”。
凌焰不是很明白江母,吳主任嘆氣,“江渝她媽媽心里過不去”。
凌焰點點頭,收拾好出去的時候,發現江母并沒有離開,而是坐在走廊一旁的椅子上,仰頭靠著墻,不知道想什么。
江母其實保養得很好,眼角的紋路看上去也不是那么顯老,反而由于氣場和外貌的加持,顯露出幾分模糊了年歲的從容和優雅。但這個時候,也許是連夜奔波,加上內心連番的焦灼,江母瞬間陷入年齡的網羅,無力的蒼老和由內而外的憔悴,就連旁觀者都能一眼察覺。
“阿姨。”
凌焰拎著垃圾袋,站在兩步遠的地方,叫了聲江母。
江母轉頭,看著眼前這位高大俊朗的年輕人,沒有說什么。
凌焰沒指望江母和他說話,畢竟江母不同意他和江渝在一起。眼下這副無聲狀態是最好的。
就在凌焰走出去三步的時候,江母忽然對著背朝他的凌焰道:“我不會同意。我們立場不同。但我是江渝的母親,我要為他以后考慮——幾十年的以后。”
江母一字一句重復:“我是不會同意的。”
凌焰站住沒動,他表現得很平靜,過了會,轉身道:“我知道。”
江母望著他,“別人怎么樣都與我無關。江渝是我的孩子,我會牽掛他一輩子”。
“你不會明白的。你經歷過的事情,還沒有江渝一半多。你更不會明白我身為母親的立場。”
“我知道。”凌焰也看著江母,沒有反駁。
“那你......”
江母其實想問為什么不分手,但又覺得,眼下不是好時機。畢竟,江渝也喜歡凌焰。
“為什么不分手?”凌焰替她問了出來。
江母沒說話。
“因為我們不會分手。我們會在一起很久很久。”
凌焰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毫無表情,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極為稀松平常的事。
“我知道口頭承諾毫無價值,那我就不說了。”
“您不同意就不同意吧,我不是很著急。我年輕,我就有很多的時間去證明一些事情。”
江母還是沒有說話,過了會,轉開臉低聲道:“你走吧。”
相比于面上的波瀾不驚,凌焰回到家的下一秒就飛奔到江渝面前,以三倍語速復述了他和江母的“歷史性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