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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渝掛人肩上,低著頭看不清神情,不過從被拖拽的姿勢來看,神志很可能已經飄出去幾米遠了。
扶江渝進來的這人,西裝外套搭在另一邊肩上,襯衣前襟染上了幾滴紅酒酒漬。不過走路還算穩當,相貌端正,進門的時候帶著幾分歉意沖凌焰客氣笑。
凌焰回過神來忙走過去搭把手,嘴里回道:“對,我是曾芹老師的學生,暫時借住在這里。”
喻呈安點了點頭,笑著嘟囔一聲:“我就說這兩人有貓膩......”
過了會想起什么,皺眉挨近江渝耳邊吼:“我說江渝,你可長點心吧!人家都安排學生來照顧你了!鞍前馬后的......還給你送早飯!你怎么就不開開竅?”
一旁的凌焰:???
送早飯?人家?安排?
......
艸。
凌焰莫名窩火。
敢情他成了被安排的田螺姑娘。
這么想著,接下來看向喻呈安的眼神就很不友好了。
喻呈安壓根沒注意,繼續沖神志暈乎的江渝吼。
江渝嫌他又煩又吵,不知哪里來的力氣,伸手猛推了下挨著叭叭個不停的喻呈安。
喻呈安沒防備,被推得踉蹌幾步,靠上沙發,身子一歪就歪在了沙發上。酒精后勁上腦,喻呈安扶著額頭兀自念念叨叨,好久沒緩過來。
這一推,反作用力直接把江渝送到凌焰身前。
腳下本就沒力氣,撞人懷里的瞬間,膝蓋一松,差點跪地上。
凌焰頭都大了,這一個兩個的,搞什么啊!
平日里看著多嚴謹的一個人,這個時候跟小孩似的,推推搡搡。
凌焰輕嗤一笑,單手拎著江渝胳膊就要把人拉直,但江渝像是沒了骨頭,站都站不穩。
索性打橫抱起。
凌焰沒意識到這個行為有何不妥,當下只覺得無比方便。
但懷里的人忽然頓住了身子。
江渝雖是醉了,可最低限度的清醒還是殘留了那么一絲絲的。
于是,盯著凌焰胸膛幾秒,江渝哭笑不得,輕聲:“放我下來吧,不像樣......”
凌焰覺得這人事太多。聞聲也沒看人,徑自抱著江渝朝主臥走,冷哼:“我倒想放你下來,可你會走路嗎?渝叔叔?”
渝叔叔三個字,從凌焰嘴里說出來,哪見什么長幼,全是欺上。
江渝聽出了話外意思,努力凝神按了下眉心,面色恢復平靜,卻也沒有再說什么。
他今天確實喝得有點多了。
再次回到這里,過往的很多事逐漸浮上上心頭。
他的失敗,無處不在的失敗。
事業,婚姻,家庭......江渝望著頭頂發散的燈光,無聲想了片刻,忽然生出一點嘲諷的意思。
前二十多年順風順水,臨到這幾年,真是越活越不像個人了。
凌焰把人安置在床上,左右瞧著,撓了撓后腦勺,對不知在想什么的江渝說道:“喂。我走了。你睡吧。”
江渝閉上眼,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凌焰望著江渝,其實這個樣子的江渝是他最熟悉的。
一如既往的冷漠強硬和拒人千里。
當然,如果忽略那些外在影響的話。
比如,酒精。
頂燈太亮,凌焰走過去關了,只開了床頭一盞小夜燈。
光線雖然不是很足,江渝半邊臉隱沒在黑暗里,另一半邊,倒顯得格外清晰。
凌焰聽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