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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焰隔空比了個中指,沒有理他,“不來拉到”。
揣了手機就把自己還沒收拾的包背上,里面有他全套的游泳裝備。接著躡手躡腳跑到書房門口,靠門上聽了會——什么動靜都沒有。
凌焰不疑有他,只當江渝還在收拾,便背著包溜回客廳,走到門口正要開門出去,身后突然傳來不冷不熱的一聲:
“沒有多余鑰匙。十二點之后回來沒人給你開門。”
半邊身子瞬間僵硬。
凌焰傻了,回頭。見江渝半濕著頭發,目光微微瞥向自己。眉眼間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溫潤,整個人慵懶閑散了許多。
江渝換了身居家的衣服,領口袖口寬松,應該是剛洗完澡。隔著這么一段距離,鼻尖隱隱能嗅到混合著極淡水汽的沐浴味道。
微甜清淡。
像一杯冷了的茶。
果茶。
凌焰眨了眨眼,無意識舔了下下唇。
江渝手里端著熱氣裊裊的杯子,站在客廳暖白的燈光下,面色如常地看著他。
似乎對凌焰這樣出去并不感到絲毫驚訝。
而且,從江渝剛才的話中,凌焰感到,好像他不這么做才顯得不正常。
半晌,凌焰咽了下口水,頭皮發麻的感覺稍有緩解,轉開目光,“好。”
江渝看了他兩眼,沒有說什么,邁了步子,老神在在地端茶進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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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大的游泳訓練館二十四小時制。
凌焰背著包進來的時候,晚訓正進入尾聲。
一隊和二隊的晚訓是岔開的。
學校一方面考慮到資源合理利用,另一方面是因為,一隊的凌焰和二隊的賀西路,三次遇上,其中兩次都要打起來。
賀西路剛沖完澡出來,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回宿舍。見凌焰背包進來換衣服,意外揚眉,瞧了兩眼嘲道:“難得啊,沒有曾教,凌少也會給自己開小灶?”
凌焰今天沒心情搭理他。
面無表情地繞過賀西路,半個眼神都沒給。戴上泳鏡,踩上跳板,壓低身子,一頭扎進了湛藍池子。
一口氣游出八百米,胸口那股躁悶才稍稍減輕。
可閉上眼撐開雙臂大口喘氣的時候,眼前驀地又閃現江渝握著杯子站在燈下朝他望來的樣子。
“艸。”
凌焰低低罵出一句。
他第一次對一個人感到了一種名為“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覺。
江渝這個人,前后給他的沖擊太大了。
第一眼見的時候,只覺得這人腹黑又狡詐,還有點幸災樂禍。
后來在書房,凌焰拿著無意中發現的診療單,腦子里再浮現江渝的時候,先前的那些暴躁彈幕全都消失了
——他腦子一片空白,除了他媽,只剩下江渝。
挺搞笑的。凌焰想。
不過看江渝狀態,應該是好了。
不然也不會讓他叫爸爸。
隨著喘息劇烈起伏的胸肌突然被人握拳大力撞了把。
凌焰反應還要快,零點一秒的間隙里,直接往后澆了一大捧水。
傅奚快速后退,但還是晚了,兜頭濕了半身。
“臥槽!你今天吃火|藥了?!”
脫下人模狗樣的西裝外套扔一邊,傅奚拎著一塑料袋啤酒蹲在泳池邊上,拿出一罐開了就喝,冷飲激爽,傅奚仰脖松了松后頸,嘟囔一句:“老子今天忙死了。”
凌焰白眼,轉頭也給自己拿了一罐,扯開易拉環,也不喝,只是說道:“你在律師的職務不是你爸安排的嗎?”
“他就是想把我往死里整。居然讓我跟最雞毛蒜皮的案子。你不知道,我每天要看多少卷宗......”
傅奚幾口灌完,又開了一罐。
“他是想把律所交給你。讓你打好基礎。”
凌焰轉頭看他,有些羨慕,“跟我爸比起來,你爸挺好的了”。
傅奚扯了扯嘴角,“我不要,我寧愿我爸給我一塊地皮”。
凌焰無語。
“對了,你現在住哪?要不上我那去?反正我那套還有個小客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