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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實打實地被她羞辱了。
“所以你怎么知道……他遲梁驍,沒把你當戰利品。”陸悠輕飄飄道,“他也是個Alpha啊。”
“睡一覺吧,”他對眼眸空洞的裴琢說,“把那虛無縹緲的愛情的可能,忘了吧。”
裴琢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近半個月的時間,他都死氣沉沉地呆在這棟精美絕倫的別墅里,除了出別墅的大門,沒有其它的限制。他能感受到他們在磨他所剩無幾的銳氣,但他唯一一次再次出現明顯的情緒波動,也只是葉瑞澤在某新聞發布會上被記者問及為什么要回國擴寬業務,他給出的回答是他與研究生時期的戀人重修于好。
新聞出來的那天晚上葉瑞澤來了,裴琢當著他的面,幾乎把客廳所有的裝飾品都砸碎,但葉瑞澤只是看著,無動于衷,像是明知兩人都不是十年前的模樣,他還是甘之如飴地滿足于擁有一個陌生的裴琢,只要這個omega還叫裴琢。
而他又能輕巧地拿捏裴琢。只需告訴瀕臨失控的omega,那個叫遲曉的孩子有專門的育兒團隊照顧,被安置在這個城市的另一個地方,裴琢就乖了。葉瑞澤都能看到他和裴琢的未來了,只要那個孩子在,裴琢再不愿意,也只能一步步地屈服妥協。
而且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順利,冥冥之中,老天爺都在撮合他們的婚姻。在他的發布會結束后沒幾天,軍方官微在最新發布的前線照片里加了張林棠和遲梁驍的。
林棠穿著白大褂,正在和其它三位他國不同膚色的醫生交談著什么,遲梁驍站在她邊上,神色戒備,一雙眼銳利的像俯瞰全局的鷹。
這讓原本走嚴肅正經路線的官微瞬間被頂上熱搜,不少網友留言官宣都等到了,動亂平息過后,他們倆可一定要在一起。裴琢并沒有被禁網,能看到網友全都是祝福的,也有人頭頭是道的分析,說現在局勢緊張,老百姓看到這種溫馨柔情一點的照片,確實會心安些。
那天晚上裴琢沒睡,一直在看留言,27643條全翻過去,一條都沒點贊,就是看,一直看,然后在深夜突然亢然,給遲梁驍打不通的手機打電話,一刻都不停,卯足了勁似得要撥打27643次。撥到快一千次依舊是忙音后,天已經亮了,他坐在窗前,靈光乍現般想到另一個號碼。
那是遲梁驍很早之前留給他的,說實在聯系不上他,可以試試給這位權限很高的領導打。電話通了,對面的男聲很厚重,聽上去本人上了年紀,裴琢接通后身子就開始抖,邊顫邊問遲梁驍在哪里,那邊沉默了片刻,說遲梁驍和林棠昨天晚上沒回來,他有什么要跟遲梁驍說的,他可以幫忙轉告。
裴琢聽到了,很輕地說,不用麻煩了,然后掛了電話。他在那個早晨恢復了某種毫無生機的平靜,后來邊境動亂平息,他在新聞的播報聲中終于見到了驍驍。他原本以為驍驍會哭會鬧沒精神,但他低估了育嬰團隊的專業性,驍驍顯然比他和遲梁驍照顧時過得好。葉瑞澤的信息素和遲梁驍的又是一樣的,驍驍在他懷里咯咯的笑,葉瑞澤抱著他,將他視若己出。
他的生活回到了正軌,從世俗的眼光和父母的期待來看,他現在的生活才是正常穩定有保障的,他身邊的這個alpha才是更有可能給他帶來幸福的。三十五歲的裴琢已經過了反抗叛逆的年紀,他姿態妥協,當葉瑞澤問他婚禮選什么日子好,裴琢沒有多少猶豫,說夏至好不好。
“夏至?”葉瑞澤不解地蹙了蹙眉,然后舒展開,依舊溫柔,“不止是夏至,秋分都已經過去了。”
“夏至已經過去了?”裴琢喃喃地重復,似乎是聽不懂這句話的含義。
“現在都快十月了。”葉瑞澤的指腹劃過裴琢的眼下,問,“怎么又哭了,就這么想在夏至辦婚禮?”
“是啊,想在夏至結婚,領證,辦婚禮。”裴琢落著淚,平靜地像一個經歷過腦葉白質切除術的病愈患者,馴良溫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