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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院門被人敲響,宋珩慢條斯理的從臥室走了出來,屋外警鳴人聲亂作一團,隔著厚厚的墻壁傳入到寂靜的房中。
他扭頭看向客廳的窗子,窗簾緊閉著,屋內(nèi)和屋外如同兩個世界的極端點,那深色的眸子流露出隱晦的色彩,淡色的唇微微上揚,透著一股耐人尋味,伸手將小巧的鑰匙在對應(yīng)的鎖芯中旋轉(zhuǎn)一圈,“噔”的一聲,鎖上了門。
天被墨色烏云籠罩,云下的一切都是黯淡的,風(fēng)輕輕的刮著,踩著青石板鋪成的小路,宋珩從里面打開了院門,門外站著個穿著警服的成年男人。
“您好。”
那男人笑著朝他敬了個禮,嘴角邊帶著淡淡的烏青,他目光掃過男人胸口的名牌,目光在點點變涼,用涼薄的口吻問道:“有什么事嗎?”
他的聲音平淡且沉穩(wěn),看上去絲毫沒有被對面?zhèn)鱽淼泥须s聲音所影響。
周天成放下了手,見到這房子的主人,他覺得有些面熟,笑著說道:“您好,你對面的人家出了些事情,我們需要對先生進行一個簡單的調(diào)查,可能要打擾先生段時間了。”
宋珩點了點頭,垂下的眸子似在低低思索著什么,頭頂飛過一群錯亂排列的鴿子,他臉上揚起淡薄的笑,道:“可以,請進吧。”
周天成笑著回應(yīng)了聲,毫不猶豫的側(cè)身進了院子,院子里甚是貧瘠,兩側(cè)是一層厚厚的泥土,土壤被大雨沖洗的泥濘無比,但卻見不到一根雜草。
在屋檐下脫掉了鞋,宋珩打開了房子的門,周天成又是一笑,直起腰來走了進去。
房里比屋外還要昏暗,右手邊的窗簾都是拉上的,因為下雨,空氣既潮濕又寒冷,右邊的大區(qū)域是作為客廳來準(zhǔn)備的,左手邊是一豎排屋子,開放式的廚房在一排屋子的中間。
他坐到了沙發(fā)上,環(huán)顧了會兒屋內(nèi)的格局和擺設(shè),隨手掏出了錄音筆和紙筆,抬頭見那沉穩(wěn)的男人靠近廚房找出杯子倒了杯水,轉(zhuǎn)身走了過來,他連忙起身接過,然后對著這個比他高一點的男人道了聲謝。
宋珩促狹,目光掃過桌上的錄音筆,眸子暗了暗,他坐到了對面,故作驚訝的笑道:“是出大事了?居然要用上錄音筆。”
周天成沒喝水,只放到桌上,聽到他這么一句,笑著解釋:“正常程序。”
錄音筆已經(jīng)被周天成打開,剛才的對話也已經(jīng)被錄了進去,周天成搓了兩下手,拿起筆來寫著什么,邊寫,邊問了一句題外話。
“屋里的窗戶怎么都是關(guān)著的。”
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手里的紙張,似乎這只是無心的提問。
宋珩瞥了眼亮著的錄音筆,又抬起視線看向周天成,笑意不達深處,道:“昨天下了一天的雨,今早還沒來得及打開。”
周天成點了下頭,又問:“窗簾呢?”
宋珩似乎意料到了他會問這個問題,他彎著腰,胳膊肘搭在膝上,很自然的回答到他,“我的妻子在屋內(nèi)休息。”
“妻子?”
“未婚妻。”
周天成抬起雙眉,看到宋珩在對他笑,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竟覺得那笑中帶著些挑釁,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閉上眼再睜開,那挑釁的意味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擰眉,不悅的在本子上劃了兩道黑杠,將事情拉回正題,“你最近有沒有與對面的劉家人有過接觸?接觸過幾次?他們都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