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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山石落下的第一時間，他也是把她護在身下。

嘴巴可以說謊，但動作不會。

寧晚伸手抓住了他的大手，她不懂該怎么去表達感謝，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去訴說。

程馳西低眸瞧見了她垂著的眼睛，長睫毛在眼皮子下落下一片陰影，她什么也沒說。

愛情是相互的，只有互相付出的時候，才能把對方的好，看得真切。

“別這樣看著我。”他嗓音有些沙。

寧晚沒覺得自己眼神怎么了，一臉疑問，歪著臉：“什么？”

程馳西把她拉到身邊，臉與她只有10公分，寧晚眼睛閃動，睫毛輕顫，她抿著唇，眼睛不敢落在他臉上，瞥到了一旁的窗玻璃上。

“真不懂假不懂？”他說。

她咬著唇，眼睛又轉回到他臉上，大眼睛里閃爍著星光，亮晶晶的，如果換做以前，她會直接的親上去，可是經過這樣多的事情之后，她失去了主動的能力，她不敢主動去做些事情，主動多了會難受，雖然她不介意過去他的欺騙，可是她還是害怕主動親近。

寧晚的眸子黯淡下來，她往后縮了縮。

她說：“對不起。”

程馳西聽著她的道歉，特別不是滋味，松開了她。

“你沒有對不起我。”

寧晚看在另一側的座椅上，什么也沒說。

車在山路上開了很久才開到中間的休息站，寧晚下車舒展了一下筋骨，在霧藍的天色里，西城已經離她越來越遠，她看著往西城的這條山路，心中生出了一分惆悵。

從休息站又開了十幾個小時的車才開到最近的機場，寧晚坐在車里，好幾次醒過來發現自己靠在了程馳西的肩膀上，身上還蓋著他的西裝，他在敲著電腦，屏幕的光印著他英俊的側臉。

有兩次寧晚醒來的時候看到程馳西在看她。

以前的不遠不近，是他對她冷漠，她窮追不舍。

現在的不遠不近比以前更加難受，她邁不過那道坎，就像她常做的那個夢，她很想朝程馳西走過去，但是腿就是被定格在了原地，他明明就在她面前，她就是邁不開腿，就像現在她很想去擁抱他，可是張不開手。

“睡的不舒服？”他問。

寧晚搖了搖頭。

“那怎么了？”

寧晚看著他疲憊的側臉，她說：“沒什么。”

“有什么問題，你別憋著。”

他也感受到了他們之間這種不正常的和睦。

寧晚無從下口，望著他，想說又不知道怎么說。

“可能是太困了。”

他揉了揉她的臉：“那你再睡會。”

寧晚閉上了眼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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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都的第二天，寧晚就帶著剪好的電影去醫院看陳野成。

可他早已經失去了全部的意識，全靠呼吸機吊著最后一口氣，上一次看他，手臂有部分皮膚潰爛了，這一次他的臉頰上已經有幾個愈合不了的傷口，陳野成閉著眼睛，安靜的躺在那邊，感覺不到這個世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