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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遠遠地看著他們玩成了一團，這么多年，她很少看到他笑，也很少看到他有童趣的一面，他的世界仿佛從小都是在既定的軌道里，過既定的生活，沒有意外也沒有驚喜，寧晚看不透他，甚至不知道他現在是真的還是假的，還是逢人就做戲的表演。

那個小男孩拉著寧晚加入了他們，在這種偏遠的山村里，孩子們沒有多余的娛樂活動，沒有手機，沒有電視，沒有ipad更沒有游戲機，他們的活動僅僅只是老鷹捉小雞。

“姐姐，你當老鷹好不好？”小男孩開口。

寧晚滿臉問號，她長得這么可愛為什么要扮演老鷹而不是雞媽媽？

那個滿肚子花花腸子，一腦子算計的人為什么此刻要扮演一群小孩子的救世主，就是因為有這種看起來是好人的壞人，所以很多人才降低防備心。

“我要當雞媽媽。”寧晚才不要當老鷹。

程馳西瞧她跟小孩子犟脾氣，眉毛擰著，嘴巴撅著，有點可愛：“好吧。”

他往小孩子的對立面走去，小男孩抱著他的腿：“哥哥，哥哥，你不要當老鷹，讓阿姨當老鷹。”

寧晚？？？

哥哥？

阿姨？

“為什么他是哥哥，我是阿姨？”寧晚皺眉，僅僅十幾分鐘，他已經在小孩子面前如此偉岸了？

小男孩拉著程馳西的手：“叫什么？”

“嫂嫂。”他說。

寧晚……“你是不是有病？”

程馳西當做沒聽見，他剛剛想通了很多事情，比如寧晚總是喜歡用語言攻擊他，他只要當沒聽見就行了，真要跟她計較，那他這趟就是白跑了，她除了逞口舌之快也沒別的攻擊技能了，所以讓著她點，沒什么。

“老鷹，快點準備了。”程馳西說道。

她太想撂挑子走人了，可又不想讓這些小孩子傷心，于是把手伸到了臉頰旁邊，做張牙舞爪狀：“我來抓你們啦！”

小孩子們鬧著躲在了程馳西后面，程馳西彎下膝蓋，看著寧晚氣鼓鼓的小臉，她的手很小，一半縮在袖子里，一半伸在外面，放在臉旁邊完全不像個老鷹，反而更像只楚楚可憐的小綿羊，加上白色的羽絨服和毛茸茸的帽子，似乎在他心上撓起了一陣癢。

“哥哥，到你了。”小男孩在他后面叫道。

程馳西皺眉回過頭看著小不點：“到我什么？”

“老鷹說來抓你們了，你要說“咯咯噠咯咯噠”。”小男孩說話的時候還刻意伸出了胳膊，上下擺動，就像下蛋的小母雞一樣，可愛極了。

寧晚忍不住笑起來，就像是找了出氣的辦法，她倒要看看程馳西出丑是什么樣子。

程馳西摸了一下額頭，看到寧晚看熱鬧的眼神，瞧見了她嘴角漾著的笑，她笑起來很有感染力，能融化所有的不開心，她的笑臉掃去了連月來的陰霾。

他學著小男孩伸出長手，擺出了下蛋的動作。

“咯咯噠——咯咯噠。”

聲音低沉，半點不像是母雞，卻是讓大家都笑的前仰后合，陽光伴著一張張可愛的笑臉，將時光變的很慢，這個時候沒有人想到他們都是病人，他們能夠快樂的活在當下已經是最大的幸福。

“老鷹，老鷹別抓我呀！”小孩子們叫起來。

寧晚跟著追著他們跑，雪地靴在雪地里蹦跶著，她像一只小兔子，左抓抓不到，右抓抓不到，她學聰明了，去抓隊伍后面的小尾巴，邁開腿朝尾巴跑去。

攝影機將他們拍了下來，寧晚笑的很快樂，鼻子被風吹得紅通通的，嘴角沒有收起過笑臉，她伸出手在抓小朋友，程馳西穿著長款的黑色羽絨服，拉鏈拉開，下擺隨著跑動輕輕晃動，他的眼神落在寧晚的臉上，隨著她的歡動而露出笑臉。

寧晚跑去尾巴，伸手快要抓住那個小女孩了。

女孩叫了一聲：“媽媽，媽媽，我要被抓住了~”

程馳西邁開了長腿，幾步就到了尾巴，寧晚沒有抓成，被他順勢抱了個滿懷，她跟他都愣住了，有幾秒的沉默，程馳西看到她迅速飛紅的耳根，他擦過她的耳際，輕輕說了句：“老鷹耳朵紅了。”

他又很快松開了她，一切動作好像只是為了老鷹的攻擊而保護了小雞。

孩子們在鬧，寧晚卻已經心亂如麻，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就發展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