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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結(jié)束，準(zhǔn)備回去。”

何媛腳底磨了磨地面，以前受孫立昆的影響，李維東待她也像親妹妹一樣，走了這么多年，也沒打過聲招呼，此刻心里有些難為情。

“見過你哥嗎？”

李維東看了眼，面前人與孫立昆的事他多多少少了解點(diǎn)，突然一見，竟不知道該問些什么。

靜默了片刻。

何媛?lián)纹鹦Γc(diǎn)了點(diǎn)頭。

“那就好。”

男人往她臉上打量了會兒，還是沒說什么，正準(zhǔn)備提腳告別時，對面人卻開口。

何媛說：“維東哥，你著急嗎？”

她喊住李維東，還是問了。

如果從孫立昆那里找不到答案，或許還有別的方法。

李維東看她一眼，笑著說：“沒事，怎么了？”

何媛思忖道：“我想問你點(diǎn)事...”

李維東把包放下，靠著樓梯口窗戶上，默了會兒，知道她想問什么。

“這么多年，你哥他還是一個人。”

何媛低頭笑笑，連眼前人都看出來了，她也就沒什么好顧慮的了。

“你是不是怪我，怪我走了這么多年，狠心地連聲招呼都不跟他打。”

李維東搖搖頭，緩緩說：“沒有，妹子，你們之間的事，我不好說。”

孫立昆從不主動跟李維東提起這些，因?yàn)樵谒睦铮@就是錯誤的，他不能接受，也不敢承認(rèn)。

“我以為我走了這么多年，他會想通，但上周我見了他一次，”何媛轉(zhuǎn)過身，有些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他還是跟以前一樣，一樣腐朽，一樣隱忍，一樣只活在自己的觀念里。”

李維東不知道怎么勸說，他自己的人生也爛成一團(tuán)，好像活在世上的每個人都不是一帆風(fēng)順。

黃昏半邊，何媛微微低頭，透過窗戶看到樓下的小女孩手里拿著紅燈籠，笑容帶著燦爛，熠熠生輝。

她忽然問：“他腿怎么了？”

李維東頓了頓，想起一年前的那場車禍。

末了，才出聲告訴她。

“應(yīng)該是去年，我只知道個大概。”他皺著眉，語氣帶著不解，“為了救一個小女孩，那孩子明明離他隔了半個馬路遠(yuǎn)，也不知道非要逞什么英雄，那條路車速又快，小孩被推開，但他沒來得及躲掉，車從腳踝處碾過去了。”

“小孩？”

“嗯，八九歲的小姑娘，就站在路口吃糍粑，也沒個大人看著。”李維東若有若無地?fù)u頭笑了，說：“我后來在醫(yī)院問他來著，問他跟人什么關(guān)系，他竟然說不認(rèn)識。”

直到現(xiàn)在。

他都不明白孫立昆為什么會盯著一個孩子一直看。

何媛心里苦澀，她想不清楚孫立昆到底為什么這做，到底是為了人，還是為了別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