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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韻看了我一眼,接著抬頭告訴我當時她也不知道這是一場兇殺案,在那么多人進入這間公寓的時候,她也很好奇,所以就踱步在他們房間的門口附耳聽著,她聽見這個女人說起擼一發的名字,還聽到那個男人說等到擼一發來了之后就將其迷暈,然后殺死,而在擼一發來到那里之前,這個男人讓她跟自己去一個地方。
“當時他們就已經打電話給擼一發了?”我問道。
任韻搖了搖頭,道:“是我打的。在他們離開之后,讓他馬上來這間公寓,因為那個時候我很清楚,他已經盯上擼一發了,擼一發不死,他就會一直盯著他,雖然我不知道他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
我眉目微皺,繼續問道:“那這個男人是誰,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拜托你一下子說完好么?”
我心里那叫一個著急啊,關于那男人的一切我一無所知,而任韻還這樣一直給我大喘氣,換誰誰不著急。
“其實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直到我在樓下等擼一發的時候,碰到了一個想要調戲我的流氓……才想到了貍貓換太子的這一招,可等我迷暈他。再給他畫好裝的那個時候,擼一發卻自己找到了三零三公寓,并且按照他說的,他到了那里,一推門就推進去了。進去之后就看到一個男人正滿身是血的倒在了門口處,看上去像是沒死,使勁的掙扎才打開門的,等到帶著這個被我迷暈的男人上了樓,他正在打電話。我以為他是接到了他們的電話,所以才上前直接將他迷暈,再把那個被我迷暈了的流氓放在了這間公寓的門口,造成被這個滿身是血的男人活活嚇暈的錯覺,在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是直接帶著擼一發從另外一個安全門上的天臺,因為那個時候他們離開的太久了,如果我就這樣帶著他離開現場,保不齊會遇到他們。”任韻看著我,抿著嘴解釋道。
我被倒吊在天花板上,腦容量可能有點兒不夠用,所以在聽得時候我既然沒能聽懂她到底是在說點兒啥。
她見我一臉懵逼的一句話都沒說,當即又重新說道:“就是我在門口聽到他們下一個要害的是擼一發,所以我以那個女人的名義打電話給他,讓他馬上來這里,這也造成了時間的錯覺,緊接著,我就遇到了一個流氓,并把他化成擼一發的樣子丟在了現場。懂了么?”
我還是有些迷茫的點了點頭,隨后開口問道:“既然你知道他們要害擼一發的話,為什么不直接把他帶走?還要……抓一個男人丟在門口?這不是多此一舉么?”
此時林天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就給了我個火栗,打的我腦袋生疼的說道:“我他媽教了你四年這些都白教的么?那個男人做了那么多事情,圍繞的中心點就是你,他既然現在苗頭指到了這傻小子的身上,也就是說,他現在要開始在你身邊的這些人身上下手了,如果他知道這傻小子還沒死的話,就會繼續對他展開下一輪的謀殺,你覺得這次我們救得了他,下一次呢?他有多么聰明你我都體會過,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死,他死了。那個畜生就不會對他再動手了。”
想到這里,我恍然大悟的看著林天和在場的每一個人說道:“他……要對我身邊的人動手?”
林天點了點頭,從我手間隔抽出了軍刀直接就將我身上的千仞繩砍斷,下一刻,我就重重的掉在了地面之上。
“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都是你猜不透的,其中以人心首當其沖,之前這幾輪都是我們在被動挨打,我想,這次也是時候到了我們該還擊的時候了。這次他沒有抽選和你關系最為親密的裴婧瑤,我想下次他也不會,李銘雨,應該會是李銘雨,任韻。讓那幾個小崽子密切跟蹤李銘雨,有什么動靜,第一時間通知我們,這件事和擼一發還沒有死亡的消息,一路不準對外公開,他不是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聰明的男人么,那我們就試試。”林天一臉嚴肅的撇頭,看著任韻說道。
“小崽子?是誰?”我看著林天,小聲的問道。
“沒誰,我的幾個朋友,行了,見你也見了,該回去了吧?”任韻在林天身后伸出腦袋看著我,一臉鄙夷的說道。
我微微一愣,隨后緩慢起身就走到了擼一發的身邊,并將他從任韻的爪子上面給解救了下來,拍著他的肩膀,心中的那一塊巨石也隨之落下。
“媽的,看到你沒死真好,給老子記住了,不管在什么情況之下,別管慫不慫,跪地求饒也好,強勢逃跑也好,保住你自己的命。”我和擼一發四目相對,淚水也不禁從眼眶之中掉落了下來。
我發誓,今天是我這輩子哭的最多的一次,都他媽給擼一發這王八蛋了,沒死就沒死,通一聲氣不好么,狗日的,騙了老子那么多眼淚,等他回隊的時候,老子一定要讓他請我吃大餐。
第319章 人體殘骸
“澤哥,我都知道,任韻和天哥已經告訴我了,我盧毅發這輩子沒被人這么關心過,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死了之后……你們所有人居然會……我……”說著說著,擼一發的眼淚瞬間也從眼眶之中掉落。
我摸了摸他的腦袋,隨后嘴角上揚的說道:“臭小子,好好保護自己,既然知道你沒事了。我也就放心了,對了,老師,能不能幫他安排個好點兒的房子,我以后還能回來看他么?”
林天上前一步,抬頭說了兩個字,不能,我問他為什么,他沒好氣的說道:“平時那么聰明在,怎么到了這個時候就那么笨了?我們這樣苦心把這臭小子給替換出來,是為了什么?如果你這里有任何一點蛛絲馬跡被他知道的話,你覺得擼一發還有生還的希望么?他的性子,你應該在十四年之前就了解,心思縝密,頭腦冷靜異常。可這手段,就像是一條發了瘋似的惡狗一樣,一旦認準了目標,不將其殺死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我們現在要掩藏好他的身份。這段時間,我會把他妥善安置,你不用擔心,而且他也會在幕后支持你們,最新的電腦,最新的技術,他想要什么,我就給他弄什么,過的絕對不會比他在你身邊差。”
我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將上衣慢慢的脫了下來,披在了擼一發的身上,說道:“我一定會讓你回來的,這段時間忍耐一下。”
擼一發兩行淚珠都還掛在臉頰之上,聽完我這句話之后,馬上使勁的點了點頭。
我掃了在場的所有人一眼,最后站在這解剖室的門口給他們每一個人都深深地鞠了一躬,畢竟是他們,讓我心里的這一塊大石放下,而林天這次的舉動更是讓我對他再次刮目相看,他竟然一只都在查那個男人的身份,而且還把我騙的團團轉,之前的幾年,我一直都覺得,他玩世不恭,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放在眼里,靠著鐘蠡的那一點關系才混了個顧問當當,可現在,在我心里,他的等級好像又再一次升高了。
我曾經也懷疑過他就是那個變態殺人狂,但現在……我慶幸他不是。
“那我先走了。對了,小韻,關于那個流氓……怎么說也算是一條人命……”這件事情從任韻說出口打那一剎那就一直積壓在了我的心里,是啊,不管那個流氓是想要對任韻做些什么。可始終他也是一個活人,任韻就這樣把他丟在案發現場,我怕就算我不管,到時候李銘雨或者鐘蠡查起來的話,我該怎么辦。是該偏袒任韻,還是應該秉公執法?
只見任韻朝我揮了揮手,說道:“死一個變態算什么,你放心吧,這件事情我會安排好的。絕對做的不留痕跡。”
我抿了抿嘴,雖然她話是這樣說,但她任韻的手段我會不知道么?但現在……我卻沒有什么話好說,哎,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像這些,未免也有一些為時過早了。
我嘆了一口氣,頭也沒回的就走出了解剖室,走出解剖室之后,姜琳也正巧從旁邊的解剖室出來,看她雙手之上滿是血漬,我不禁問道:“怎么樣?那五具尸體有沒有被分割開來?”
姜琳看了我一眼,而后若有所思的將目光移動到了另外一間解剖室之前,帶著口罩輕聲說道:“還沒有,不會那么快的,明天你等我電話吧。”
“恩,好,一切都拜托你們了。”我點頭說完,眼神一正,就直接朝著門外走去。
我站在法醫鑒定中心的門口。雙手緩緩地張開,然后深吸一口氣,心情比進來的時候舒暢了很多,那一塊壓在心頭的大石也終于放下了,但我還不能放的太過于徹底。只要我們一天不抓住他,擼一發終究還只是一個死人。
“滴滴滴”
“喂,你好,我是葉澤。”
“葉警官,我們已經查到了確切的ip地址,應該在三佳花園左側的一個廢棄廠房里面,ip是移動ip,但他在最后一次上線,的確也是使用這個ip地址。”
掛了那些技術人員的電話,我直接駕車就來到了他們所說的廢棄廠房之中。打開廠方大門,一陣福爾馬林的味道瞬間沒入了我的鼻腔。
我皺眉伸手捂鼻,越往里走,這味道就越來濃。
我花了一分鐘的時間,聞著福爾馬林的味道站在這間廠房左側的一個小房間的門口,里面大大小小堆積著各種器皿,有大的,有小的,里面各自被裝載著人體的殘肢碎骸,其中還有一個較大的透明器皿裝著一個女人的腦袋,這個女人眼珠微彈,眼白內的血絲也清晰可見,當然,這腦袋的周圍,已經全部被福爾馬林給浸泡了,在這些東西的作用之下,里面所有“標本”的皮膚都已經開始慢慢的褶皺,這間房間,儼然就像是一間人體實驗室。
“我糙他媽的……這里……怎么都是人體殘骸……”我看的呆了,周圍各處,可以說是肉眼看得到的地方都是人體身上的各個部位,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的……
就在我剛要上前仔細打量這些被裝載在器皿里面的殘骸之時,從外面響起一陣引擎聲,等我追出去的時候。廠房門口除了我開過來的那輛車之外,還有一道很深的輪胎印……
“狗日的,我他媽看你往哪兒跑……”我抽出軍刀,打開車門就一躍而上,然后開啟大燈跟著眼前的這一條輪胎印記追了上去,可等我追到302國道上的時候,由于地段轉變,這一條輪胎印剎時間變成了好幾條交叉在國道口。
“砰”
我將車停在一邊,惡狠狠地垂了一下車門,媽的。又跟丟了……
我在第一時間就通知了刑偵一隊,可因為時間太晚,而且從市區趕到那個廢棄工廠也需要三十分鐘,所以我回到廢棄工廠之后,先行對這房間周圍的殘骸進行了觀察。
讓我訝異的是,當我把這些器皿從架子上面搬下來的時候,我在器皿的底部發現了一行數字,我猜測,這一行數字應該是日期之類的東西,而且每一個器皿下面都貼了一張藍白色的標簽,而且那一行數字,就寫在這標簽之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