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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廁所外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你問吧。”

“澤哥哥，你能不能告訴我，如果，如果我沒做這些事情，你會不會愛上我？”傅婉璃哽咽的說道。

我在廁所外考慮了很久，而后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平淡的說道：“對不起，婉璃，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等我說完這話，她就再也沒有出聲了。

我在廁所門口等了很久很久，眼看著半個小時就到了，郭勇佳也打電話來催促，我敲了敲門，小聲的問道：“婉璃，你好了么？我們該走了。”

里面沒有聲響，就連人的喘息聲我也沒有聽到，突然，一個讓我窒息的想法瞬間沖入了我的腦海之中，難道，她要這半個小時是為了……

我抬起左腳一腳踹了進去，只見傅婉璃正臉色蒼白的倒在了地上，手腕處還有一道正在往外淌血的傷口，我心中更是一緊，二話不說就將她抱在了懷中跑出了她的房間。

李鵬飛一直站在門口等著，所以我一走出門他就擁了上來，見自己的表妹變成這樣，馬上拉著我的手臂，瞪大眼睛對著我怒斥道：“葉澤，你個王八蛋，我妹妹進去的時候還好好的，現在怎么會變成這樣？”

我沒有功夫跟他說太多，當即抬頭著急的說道：“我沒有時間跟你說那么多，想你妹妹活命就閃開……”

聽老了我這句話，他下意識的躲閃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我也趁這個空檔，直接就帶著傅婉璃上了我們停在樓下的面包車。

在去醫院的路上，傅婉璃一直處于昏迷狀態，不管我怎么叫她，她就是沒有任何反應，我狠狠地掐著她的人中，用自己的襯衫包裹著她的手腕，還是沒用，傷口太深，血液在這種情況之下很難停流。

“前面就是醫院了，再堅持一下，馬上到了……”郭勇佳叼著香煙，看了一眼后視鏡，快速的說道。

我的雙手一直按住傅婉璃的傷口，當車停在上市第九醫院門口的時候，我馬上抱起傅婉璃就往里面沖了過去。

“醫生……醫生……”我在急診室大廳大聲的吼叫，幾個護士從我身后推來了一輛擔架車，我將傅婉璃放在了擔架車之上，然后眼看著她進入了急診室之內。

我在急診室門口等了整整半個小時，在這半個小時里面，李鵬飛一直在我旁邊告訴我如果傅婉璃有什么事情，他絕對不會放過我。

“啪嗒”急診室的大門被輕輕推開，一個面帶口罩的醫生從里面走了出來，一出來就問我們誰是傅婉璃的家屬，我咽了一口唾沫，指著李鵬飛說道：“他，他是傅婉璃的表哥，醫生，她怎么樣了？您一定要救救她……”

“她的傷口太深，送來的時候瞳孔就已經有些渙散，你們要做好最壞的思想準備，我們一直都在搶救，希望奇跡會出現吧。”醫生搖了搖頭，對著我們說完之后，就又走進了急診室之內。

聽到這句話之后，我的腦子瞬間就陷入了一片空白，瞳孔渙散……瞳孔渙散，他是在告訴我……已經救不活了么？

“砰……”的一聲巨響，我只覺得左側臉頰隱隱作痛，看著面前怒不可遏的李鵬飛，我心中竟沒有任何怒氣，甚至希望，他能再多打我幾拳。

攥著拳頭的手掌在滋滋作響，不光是李鵬飛，就連我也恨我自己，為什么，為什么我當初會讓她一個人呆在廁所里面，為什么我在門外就沒有想到，傅婉璃會用這種方法救贖自己的罪惡，為什么。

“葉澤，我不會原諒你，我不會原諒你的，我說過，婉璃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也要你陪葬……”李鵬飛痛苦的抓著我的肩膀用力搖晃。

“鵬飛，對不起，我……我是警察，婉璃誘導李大沖殺人，這是不爭的事實，她應該受到法律的制裁，可我卻怎么也想不到，她會用這種方法救贖自己的罪孽，我……”

“砰……”

我話還沒有說完，李鵬飛的拳頭再一次朝我揮來把我整個身子就打飛在了地上，我抬頭看著李鵬飛，繼續說道：“鵬飛，你要怪我，可以，你要打我，也可以，但是現在，我們必須保持安靜，里面還在搶救，說不定有奇跡呢？”

第148章 自殺

“你冷靜一下，發生這種事情不是我們想的，葉澤不過是做了自己身為一名警察該做的事情，給她時間梳妝打扮也是情理之中，李鵬飛，你要再這樣。我們可以告你妨礙公務。”郭勇佳抓著李鵬飛即將揮下的手臂，冷冽的說道。

與此同時，擼一發也上前將我快速的扶了起來，李鵬飛見罷，指著我的鼻子，憤恨的說道：“葉澤，你給我等著，婉璃今天要是出不了這個門，我就讓你下去陪她。”

我看得見他說話時眼睛里面的怒火，這是他的家人。而我，卻害的他的家人如此，他對于我的怨恨肯定溢于言表，但是我想不到，他的怒火，竟然會這么強烈，李鵬飛。可是從來都不會動手打我的啊。

時間一分一秒的在過去，顧北也從法醫鑒定中心聞訊趕來，而就在顧北前腳剛到，那些不知從哪里得到消息的記者們也全部圍堵在了醫院的門口，要不是有保安攔截，我想這會兒，醫院里面恐怕已經炸開了鍋。

又過去了半個小時，兩個醫生才緩緩地從急診室的門內出來，摘下口罩，其中一個醫生掃了我們醫院，當即搖了搖頭。說道：“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你們再進去看看她最后一眼吧。”

醫生說完這句話，搖著頭就轉身離開了急診室，我連忙追了上去，一把將醫生的胳膊拽住，急切的說道：“醫生，能不能再去救救她，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她還那么年輕……她……”

“哎，我能明白你們家屬的心情，可我們真的是盡力了，病人在送來的時候瞳孔已經渙散，心臟也停止了跳動，你看，現在她的心臟全靠呼吸器在維持著，我們替她做了一系列的搶救措施，但是……你看，旁邊的瓶子里面全部都是她吐得血，我不能繼續搶救了，再這樣下去，只會加重她的痛苦。哎，節哀吧。”那醫生嘆了口氣，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就轉身離開了。

而我，卻一直站在原地，賊吧不能自己。

她就這樣冰冷的躺在那張搶救床上，那一雙手，也無力的垂掛在兩邊，看著李鵬飛痛心疾首的跪在傅婉璃的身旁，拉著那一雙沾滿鮮血的手臂喃喃自語著悄悄話，我突然覺得，我好像錯了，錯的一塌糊涂，我不該那么冒失的來找她，明明知道，她只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子……

我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急診室的門口，臉色蒼白的看著里面的一切，就在這個時候，成群的記者從醫院大門沖了過來，我眉目一皺，砰的一聲，就關上了急診室的大門。

“鵬飛……對不起，是我的錯，你要打就打，我絕對不會還手，可你不要這樣，人死不會復生，我……”話剛到喉嚨口，卻又被我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我是他，我……估計都能崩潰。

“葉澤，從今天開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從此井水不犯河水。”李鵬飛紅著眼眶，目光呆滯的慢慢的站了起來，然后將傅婉璃的尸體橫抱而起，然后從另外一個門外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我不知道他們最后去了哪里，我想追上去解釋，但想來該解釋的都已經解釋了，過幾天我再去登門賠罪吧，現在我說什么，李鵬飛都聽不進去。

十分鐘之后，我推開了搶救室大門，看著門外的記者，聽見他們口中各種犀利的問題，我默不作聲，整個小隊以極快的速度離開了搶救室。

上車之后，郭勇佳問我們現在去哪里，是回部門還是去刑偵大隊見見那個叫做李大沖的男人，我疲倦的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去刑偵大隊吧，有些事情該解決的還是要解決，至于傅婉璃，追悼會我去了也可能會被李鵬飛趕出來，擼一發，你就以她粉絲的身份去吧，幫我抱一千零一塊給她父母，以你的名義，錢晚上我打給你。”

“澤哥，這樣好么？你如果不去的話，這誤會永遠都解釋不了。”擼一發擔心的說道。

我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看著窗外快速竄過的風景，輕聲說道：“解釋？的確是我害死的傅婉璃，如果我一早就察覺她要做傻事，她就不會死，傻瓜，她們在私信聊天的時候傅婉璃沒有明確的告訴李大沖要她幫助自己殺死沈濤他們，她干嘛要做這種傻事……”

此時，裴婧瑤拍了拍我的肩膀，長嘆一口氣，說道：“好了，不要想這么多了，你這樣做沒有人會怪你，李鵬飛對你說出那種話也不過就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傅婉璃已經死亡的這個消息，過一段時間你再去找他，等他氣消了，好好說說吧。”

我點了點頭，然后打開了車窗吸了一口冷氣，不知道為什么，我明明和傅婉璃并不是那么熟悉，但見她這樣，這心，竟會隱隱約約的作痛。

回到刑偵大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李銘雨還在加班加點的審訊李大沖，爭取早日提審，現在一切證據都表明李大沖就是殺死沈濤和趙瀟瀟的兇手，但我之所以要來這里觀看審訊，還是為了在他家旅店里面躺在床上的那個人以及他殺害自己的父母的真正原因。

“你回來了？聽說那個女孩子已經……”我回到刑偵大隊第一個遇到的人就是林天，他的臉色異常凝重。

我點了點頭：“是啊，自殺的，送到醫院沒有搶救過來，李大沖這邊怎么樣了？審訊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