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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屁股靠著他的那張辦公桌,從擼一發(fā)的手中接過了那幾張帶有劉天風的視頻截圖打印件,分別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說道:“還不知道我想要說什么么?”
當他看到這幾張打印件的時候,眉目有那么一剎那是緊緊皺著的,他似乎并不知道,我們會拿出這種東西,那種剎那間的措不及防,我全都看在了眼里。
劉天風用胳膊肘推了推旁邊的文案,抬頭看著我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不得不說,這劉天風的心里素質(zhì)還是杠杠的,我都把照片放在他眼前了,他竟然還跟個沒事兒人一樣,要是換了擼一發(fā),肯定得緊張的頭皮都要發(fā)麻了吧。
“那我就直接問了,昨天晚上11點三十分到十二點三十分,你在哪里?”我看著他的眼睛,坐在那邊一動不動的問道。
“我……我在家睡覺。”劉天風用手指緊緊地掐著自己的虎口,神色開始略微慌張的說道。
這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誰都比不了啊,我這照片都一張一張的擺在他的眼前了,他居然還打死不認賬了?
我笑了笑,繼續(xù)問道:“那么我就換一個問題,這個叫做倪晗瑤的女人,和你是什么關(guān)系。”
他馬上抬頭說道:“我是老師,她是學生,就只有這一層關(guān)系而已。”
我點了點頭,從口袋里面拿出手機,并且將手機調(diào)整到照片模式,把早上李銘雨發(fā)給我的照片一張一張的在他面前翻閱了起來。
照片上是他們小區(qū)的垃圾桶,李銘雨大清早就來到了他們小區(qū),并且進行地毯式的徹查,我確定倪晗瑤在一開始的時候一定住在這小區(qū)的某一戶住戶的家內(nèi),因為案發(fā)現(xiàn)場并沒有他人居住過的痕跡,而且倪晗瑤在上一次襲擊了我之后,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這樓層只有一個出入口,除非他從案發(fā)現(xiàn)場的窗口借助平臺往外跳,可是李銘雨說過,我被襲擊的時候,他正巧看到兩名保安路過,所以就讓這兩名保安在原地駐守,自己則是上樓救我,所以倪晗瑤是不可能從四樓往下跳落的。圍序東號。
再加上李銘雨昨天告訴我這個劉天風的家就住在這一層里面,世界上沒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不是么?
第99章 誘供也是一種犯罪
按照李銘雨發(fā)給我的照片,我組合了一下順序,翻閱給劉天風看,垃圾桶,垃圾袋,垃圾袋里面的衛(wèi)生巾。粉紅色毛巾,女士內(nèi)衣,還有一系列的洗漱用品,除了這些,還有一些垃圾,和一把已經(jīng)殘缺的男士刮胡刀。刮胡刀上面有血漬,我想很快李銘雨就會來找劉天風進行血樣比對,到時候他還想要抵賴,恐怕也說不出話來了。
我相信不光是我,他明白我為什么會把那一把帶著血漬的剃須刀放在最后一張。
“你是老師,沒錯,可是在老師之前,你還是一個男人,一個很普通的男人。喜歡一個人沒有錯,喜歡就去追,就去在一起,何必要在意別人的眼光?倪晗瑤退學之后的那一段時間,是和你在一起的,對么?我不介意等待,一會兒警方就會帶你回去做血樣比對,如果比對出來是你的血液,那么我會以妨礙公務罪控告你,但是如果你現(xiàn)在就告訴我,這罪,可就輕了很多。”我收回手機,看著劉天風說道。
劉天風皺著眉木。竭盡全力的調(diào)整呼吸,他緊張了,自從進入這個辦公室之后,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如此緊張的表情,而就在下一秒,他的情況近乎于崩潰邊緣。
我站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你不會是兇手,你讓倪晗瑤住在你家。是想要保護她,對不對?”
劉天風在上一年受過傷,腿傷,粉碎性骨折,在家里躺了很久才來上班,我也是聽那個女老師說的,倪晗瑤退學的那一天,他忍痛來勸阻,卻最后還是沒有成功。
當然,一面之詞的話是不可信的,所以見過那名女老師之后,我打遍了整個嘉市醫(yī)院的電話,最后在嘉市中醫(yī)院查到了劉天風這個人,確定他在上一年八月十六日被送入醫(yī)院,在醫(yī)院躺了一個月左右,但是按照醫(yī)生的話來說,他在短時間內(nèi)不可能會有劇烈的運動,要知道,雙手能否用力,這也關(guān)乎著雙腿的穩(wěn)妥程度,所以,我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懷疑過劉天風。
我見劉天風還是抿嘴不說話,微微一笑,繼續(xù)說道:“我知道你或許并不在乎法律能夠給你多大的罪惡,就算判你死刑,為了倪晗瑤你也會把這個謊言圓滿的對么?你直到倪晗瑤有人格分裂,所以你一直以為她就是殺人兇手,對,你一開始就知道,那個人的肢體被切割,就封在了那面墻壁里面,你以為她就是兇手,所以你一廂情愿的只想保護她,因為她的人格,她不愿意離開那里,就算一開始你給她錢讓她在外面租房子,她在半夜的時候還是會回來,所以你想要看住她,你想要保護她,所以你現(xiàn)在是不會對我說實話的對么?那么,如果我告訴你,倪晗瑤不是兇手,她只是目睹了兇手行兇的一切,你還會呆在這里,不告訴我們實情么?”
聽到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睛瞪得老大,雙手也顫抖的拉著我的胳膊,激動的問我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沒有必要來騙你,你要知道,誘供也是一種犯罪。”我說道。
恩,誘供算是犯罪,只是……我這種事情可沒少干啊。
“真的,瑤瑤沒殺人,那我……這么藏著她,有什么意義……我……我為什么不相信她……”劉天風“砰”的一聲,說著說著,就那頭撞了一下面前的辦公桌。
我這特么被他突如其來的這一下嚇了一跳,還以為這廝哪里想不開要自尋短見呢,可他只敲了一下,馬上抬頭對著我淚眼婆娑的說道:“瑤瑤因為家庭因素,本來就不愛說話,再加上大學里面的女孩子都愛攀比,久而久之,我就成了她在學校里面唯一的朋友,我知道她有抑郁癥,有時候因為別人的一句話會變得很暴躁,但是我都不介意,因為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愛上了她,慢慢的,我發(fā)現(xiàn)她變了,白天約她晚上看電影,她總是放我鴿子,直到有一次,我在月街買花的時候看到了她,她和一群社會上的人在一起,于是,我就上去跟她說話,讓我詫異的是,她表現(xiàn)的就像是真的不認識我一樣,我慌了,我拉著她問她到底怎么了,就是那一次,我被她身邊的那些男人毒打,緊接著,我在回家的路上就被車撞了……”圍序叉才。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看來裴婧瑤的猜測是對的,倪晗瑤真的有人格分裂,甚至于她分裂出來的每一重人格,都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她記不住之前的朋友,家人,愛人,這是一件多么讓人揪心的事情。
我從旁邊抽出一張紙巾,遞給了他,說道:“然后呢,然后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在那間屋子里面有尸體的這個事情?”
他接過紙巾,擦拭了一下,繼續(xù)說道:“我住院的這段時間,瑤瑤天天來看我,一切都好像是做夢一樣,她從來都沒有在晚上來看過我,直到有一天早上,她哭著來找我,說她殺了人,她很害怕,我問她是怎么回事,她卻死命的搖頭說她怎么都想不起來了,在我一再追問下,她說她好像做夢自己殺了人,但又好像是被人殺了,再然后,她的臉色就變得蒼白了起來,她在我面前開始變得神神叨叨,甚至于還從口袋里面拿出一把剃須刀割了自己的手腕,她好像變了一個人,說著說著就開始沉默寡言了起來,再然后,她冷漠的看了我一眼就走出了我的病房,因為害怕她出事,所以我就拄著拐杖跟著她,我跟著她來到了那間房子里面,一路之上她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樣,不看人,不回頭,也不說話,即使我的拐杖聲音很重,她都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說到這里,劉天風的眼淚又從眼眶之中流了出來,我想我們誰都不可能體會他的感受,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在不經(jīng)意之間就變成這樣,是誰都會奇怪在她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
劉天風告訴我,他跟蹤到那間房子里面之后,倪晗瑤直接就走到了那房子的主臥室內(nèi),當劉天風再次見到倪晗瑤的時候,她就像是瘋了一樣,拿著一塊抹布就開始擦拭起了床沿上方的雕像,她擦了很久很久,最后終于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
當劉天風以為,這一切都快結(jié)束的時候,倪晗瑤卻又做出了一個異于常人的舉動,她用之前在醫(yī)院割脈的刀片一刀一刀的切割著自己的手臂,鮮血瘋狂的溢出,再然后,她竟將嘴巴伸到了自己的手臂之上吸允那些流出的血液,整個場面,看的劉天風汗毛直豎。
“從那天開始,瑤瑤就像是三個人一樣,每天早上去上學,傍晚去酒吧,晚上的時候,都會跑到那間房子里面去做著重復的事情,然后我再去替她包扎傷口,最后沒有辦法,我在二手房租借公司里面查了很久,才得知這二層的房主有要租賃的意向,花了三千塊錢一個月,才租到的這里……”劉天風抬頭,對著我說道。
擼一發(fā)聽到了這里,奇怪的問道:“那你為什么不去阻止她或者給她看看心理醫(yī)生?”
只見劉天風痛苦的搖了搖頭,鼻涕眼淚都匯聚在了臉頰之上往下流落,懊惱的說道:“看過啊,怎么沒有看過,可是心理醫(yī)生的評估報告就是人格分裂,還建議我?guī)еゾ癫♂t(yī)院,那里是人呆的地方么?我就想,把她留在我身邊,不讓她出去會不會好一點,可我根本組織不了她,搶了她手上的刀片,她就拿頭撞墻,我沒辦法……所以才租在了那里,我想說等她安靜下來,我就偷偷的把她抱回去,也近一點,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救救瑤瑤啊,她還那么年輕……”
第100章 陳愷翔的秘密
我拍著劉天風的肩膀,輕聲說道:“記住,喜歡一個人沒有錯,錯的是你用你以為對她好的方法對待她,可現(xiàn)實往往是最差的方法,就算倪晗瑤真的殺了人。你以為你這樣藏著她,她的內(nèi)心會好受么?你是老師,也受過高等教育,你心里應該很清楚,這絕對不是最好的辦法,人的私欲會毀了你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雖然很同情你,但是對不起,你還是得跟著我們回去接受調(diào)查。”
擼一發(fā)聽罷,馬上從腰間拿出手銬,卻被我一手擋在了半空之中,道:“我想他會乖乖的跟著我們回去的,是么?”
劉天風頓時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也開始變得從容了許多,伸手從旁邊剛剛被他遮擋的文件夾下面拿出了那一副倪晗瑤的手繪素描交給我。說道:“拿去吧,這是在心理醫(yī)生的幫助之下,讓瑤瑤畫出來的東西,希望對你們有幫助,其他的,我也沒什么能幫你們了的,只是希望你們能救救瑤瑤。”
我微微一笑,什么話都沒有說,直接就將劉天風帶出了嘉市學院。
按照規(guī)矩,我們是不能越級審訊的,除非有鐘蠡的許可,那老頭子,每天只為了破案率。而我們部門現(xiàn)在的情況又很特殊,只要能破案,他管我們那么多了,不過,他也已經(jīng)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我,所以已經(jīng)沒有必要再帶回廠房審訊了。這樣太浪費時間,所以我直接把他帶到了刑偵大隊交給了李銘雨處理。
而當我再次見到李銘雨的時候,他卻告訴我。他去找過陳愷翔,可他卻以要工作脫不開身為借口拒絕跟他們回來,最后他們還是以強制性手段將其帶回。
我點了點頭,問道:“那你們審訊過了么?”
李銘雨點頭說他們一個早上已經(jīng)對他審訊過三次,三次的口供都是一樣,非常流利,就像是事先演練過的一樣,后來裴婧瑤正好上來遞交你的那份恐怕連你自己都看不懂的關(guān)系圖,就直接被他抓來一起審訊陳愷翔了。
說到這里,他眉目一皺,手上的那些個文件猛地往桌上拍了拍,稍有怒氣的說道:“你猜結(jié)果怎么樣?裴婧瑤一直在我旁邊觀察陳愷翔說話時候的表情,呵,第一次審訊的時候裴婧瑤沒看見,而第二次,第三次審訊的時候,就特么沒有一句真話,兇手肯定是他,媽的……”
對于李銘雨如此感性的判斷,我不予評價,不過現(xiàn)在有可能作案的人應該也就只有他一個了,只是,現(xiàn)在并沒有任何的證據(jù)能夠直接性的證明,這個叫做陳愷翔的家伙,就是兇手。
李銘雨問我還需不需要審訊一次,我搖了搖頭,現(xiàn)在就審訊的話,隔的時間很短,而且挺李銘雨說的一板一眼的,看來他已經(jīng)將這些答案都記在了心里,所以不管審訊多少次,他的口供都還是一樣的,沒有多大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