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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你是大爺,你說啥是啥,左飛在近幾年里面好事沒做,壞事倒是不少做,除了個人操守問題,我還查了他的賬戶,發現上一年,總共有十五筆超過一百萬的賬戶匯款,我懷疑這個左飛,應該在那幾年里面有參與地下錢莊洗黑錢,至于他和哪些人有往來,大多都是一些狐朋狗友,名單和聯系方式都在這文件里面,你自己看一下,還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左飛經常混跡夜店,收的小弟也是一把接著一把,有幾次緝毒大隊在掃場的時候抓到幾個賣白粉和迷幻藥的,審訊他們的時候他們口徑一致,都是這個叫做左飛的人讓他們販賣的,都已經半年了吧,緝毒大隊都沒有找到關于左飛販賣違禁品的證據,所以一直都沒有實施抓捕。”
我眉目一皺,問道:“還有這種事?”
他點了點頭:“是的,因為我們現在是處于協助刑偵大隊,所以得到的情報剛剛已經傳給了李銘雨,左飛上面應該還有一個人,至于這個人是誰,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沒有繼續問下去,這信息量太大了,左飛的手伸的地界太廣,恩……等等……迷幻藥……迷幻藥……如果是這樣的話,那……
想到這里,我馬上將顧北搖醒,皺眉問道:“顧北,告訴我,吃了迷幻藥之后,人會怎么樣?”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然后打了一個哈欠,極其頹廢的說道:“迷幻藥?迷幻藥主要由一種叫mada的成份組成,mada又是德國一間藥廠在1914年發明的,當時的德國化學家把它當成制造某種強力麻醉品的輔助成份,后來戰爭爆發,mada一度消失,直至1953年美軍在進行動物麻醉試驗時再度合成,美軍本想試制一種強力化學武器,而美國密歇根大學的專家們卻發現mada根本毒性不夠,一個成年人要一次服用相當于迷幻藥丸14倍劑量的mada才有可能產生生命危險……”
等她說到這里,我馬上揮了揮手,沒好氣的說道:“我不是來聽你這里背課文的,我問的是,吃了迷幻藥,人體會發生什么變化?”
她無奈的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又打了一個哈欠,揮手說道:“mada進入血液循環后主要進入腦細胞,和腦細胞成份起反應改變人的情緒。而反應后mada必將升高體溫,若服藥者連續服用,人體將失去對體溫的調節機能,服藥者的體溫可升高到43攝氏度。在這種極端情況下血液可能會開始凝結。在過去的20年里,至少有幾十個服藥者這樣死去,不過這只是迷幻藥的主要成分,結合今天的迷幻藥,里面還有各種依賴性質的藥物,情節輕一點的會讓人亢奮,嚴重一點的,會讓人產生幻覺,最普遍的就是搖頭丸和冰毒,吸食多了,這種幻覺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之中死去。”
她看了一眼,隨后朝我電腦里面的那個死者的臉部瞥了一眼,說道:“這個女人面部有黑色的小豆,應該是冰毒撲到了臉上之后才生出的,臉色翻黑,眼白周圍也充斥著血絲,跳樓之前很明顯就是碰過冰毒的,怎么?我們不是在查左飛的案子么?還是我睡得太多了,又發生了敏感?”
我朝她白了一眼,我看神志不清的應該是你吧,整天喝酒,總有一天你得死在酒上。
“我也想問,這個案子和左飛的案子有什么關系?我們還是快點破案吧,這眼看就要過年了,我還得買票回家呢。”擼一發看著我,一臉委屈的說道。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然后繞過還處在酣睡狀態之中的郭勇佳,直接就將投影儀和電腦連接在一起,指著投影儀上面的那個女人說道:“這個人叫做莫微,一年之前死于天鵝酒店正門口朝左偏十米方向,監控視頻顯示,她是在2006年1月31日晚上十一點三十分左右從十三樓宴會廳垂直跳下。”
說到這里,我喝了一口水,也不知道咋的,今天起床之后我這喉嚨就有點兒難受,可能是昨天沒有睡好的緣故吧。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來,我們繼續看下去。”我走到了電腦前面,將那張照片直接換成了左飛的照片,說道:“然而,一年之后的昨天,也就是2007年的1月31日,上市某建材公司的小開,左飛與其女友,被發現死在了天鵝酒店十三層的宴會廳之中,現在法醫鑒定報告還沒有下來……”
“啊……”我這話才說道一半,顧北又特么在我旁邊打了一個哈欠,然后慵懶的閉著眼睛,說道:“鑒定報告下來了,因為那洋娃娃的皮層和人體皮層已經全部被縫合在了一起,所以解剖尸體的時候會有一定難度,但在我眼里,不過就是兩層皮黏在一起了而已……”
我挑了挑眉,然后問道:“你別告訴我,左飛的尸體是你個醉鬼解剖的……”
第72章 相親
她悠悠然的了我一眼,然后又將手上的那個酒壺放在嘴邊喝了一口,說道:“那個女人的確是被嚇死的,而左飛……是被毒死的,我想你還沒有見到過左飛的體內都是什么吧?”
顧北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里面掏出一張照片直接遞給了我。
我看了一眼。頓時就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這……
照片上的左飛,肚皮和那一層洋娃娃的皮已經完全隔離,還不止于此,顧北將左飛的小腹切割開。一包一包手掌大的白粉瞬間映入了我的眼簾。
顧北若有似無的點了點頭:“雖然尸體全身都是被鋼絲線插入的針眼以及劃痕,但從皮膚表面不難看出,死者生前的左側以及右側肋骨處,被人劃破了兩道口子,這些東西,也是在死者生前被塞入體內的,縫合完畢之后,死者前胸,小腹。以及肋骨處有四五道淤青,相信死者之前被人用硬物捶打過。”
話說到這里,我就算是二傻子也明白左飛是怎么死的了,肋骨斷了,很可能刺破已經被塞入小腹的這些東西,如果一年之前莫微真的是吸食了毒品從而產生幻想跳下十三樓生亡的,而當時給莫微服用毒品的也正是左飛,這樣一來,這兩個案子都說得通了,兇手殺死左飛的目的,就是想要給莫微報仇。
但這些只不過是我的推測而已,一點兒有說服力的證據都沒有,可推測的作用就是引導我們往下去查。我之前就說過了,我腦中第一條線索,往往都是最為準確的,希望這一次也一樣吧,畢竟我有一種感覺。死者,不光只有左飛和那個女人兩個,應該還有人……
我將我這大膽的推測慢慢的告訴顧北和擼一發,二人聽罷,也覺得有點兒蹊蹺,世界上沒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即使是有。那也只在電視劇之中。
“你是說,我們現在要找的不是兇手,而是下一個受害人?”擼一發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有些不敢相信的對著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但其實他說的也不對,兇手要抓,人要救,說不定我們在救人的同時,還能抓住兇手呢?
我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問顧北裴婧瑤去了哪里,這小妮子,自從昨天踹了我一腳之后就還沒見過她,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在生我氣,話也說回來了,我總感覺裴婧瑤最近一直在和我若即若離,也不知道她這個小妮子在打什么如意算盤。
顧北瞅了我一眼,而后云淡風輕的說道:“哦,她父母最近從國外回來,準備給她相親,所以請了幾天假陪她父母去了。”
我若有似無的點了點頭,道:“哦,相親啊,我還以為她是生我的氣,所以不想見我呢……這樣就好……這樣……哎,你等等,你說什么?相親?我去,這么大的事情,你咋不跟我說?”
我一下沒有反應過來,等我反應過來之后,下意識的站了起來,身后的椅子也順勢倒在了地上。
顧北默默地看了我一眼,冷哼一聲,沒好氣的對著我說道:“跟你說干什么,你又不喜歡人家,再說了,這是她的私事,你那么激動干什么?”
“嘿,咱們澤哥啊,就是不愿意面對現實,明明喜歡人家,還和陳則穎搞曖昧,你看現在,一邊沒抓住翻船了吧……唔……哎喲,你打我干啥玩意兒?我說的可是實話啊。”擼一發這話還沒有說完,我直接就拿起身邊的一盒粉筆朝著他頭上砸去。
我撇了撇嘴,無奈搖頭道:“算了,還是查案要緊,擼一發,幫我查一下左飛的那幾個散貨小弟,既然被抓進去過,就一定留著檔案呢。”
其實我也不知道往這個方向查是對還是錯,但總比呆在這里什么都不做的要好,希望兇手下一次殺人的時間會久一些,要不然,恐怕我們現在做的,都是一些無用功。
很快的,擼一發就從緝毒大隊檔案室之中調出了那兩個小弟的信息,我拿上手一看,這兩個人我咋的這么眼熟,但仔細想來,我好像也不認識什么混社會的,大概是我用腦過度了吧,話說最近好多人我都覺得面熟……該不會是老年癡呆提前了吧?
“這兩個人,長頭發的叫做趙洪,二十一歲,外號賴頭三,初中學歷,離開學校之后就不務正業,一年之前在酒吧認識了左飛,左飛告訴他這路子來錢快,所以就做了這一行,另外那個短發的,叫做伍運家,二十歲,外號老伍,走的是迷幻藥以及搖頭丸,和賴頭三不同,它屬于賴頭三的下線,賺的也都是一些零花錢,這兩個人上不了臺面,不過嚴格的說,左飛也不是上的了臺面的人,要不然緝毒大隊不會這么久都不下手,這是要放長線釣大魚的節奏啊。”擼一發坐在我身邊,一邊喝著李子園,一邊說道。圍腸女圾。
我點了點頭,道:“緝毒大隊關我們毛線事,他們緝他們的毒,我們問我們的線索,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再說了,我們上面還有李銘雨和鐘蠡頂著呢,要真出了什么事兒,就說我們是協助刑偵大隊去查案的不就得了,放心放心,哥哥罩著你。”
我葉澤從來不做虧本買賣,這次也是一樣,所以我覺得我應該再給李銘雨打個電話談談我們之間的買賣了,當然,似乎這個時間點,并不是時候。
我用手機在這兩份檔案上面拍了個照,主要還是拍他們兩個人的長相,說實話,長得不出眾的,我還真看過就忘,擼一發見我準備離開,當即一反常態的主動要跟我去查案,我看了他一眼,隨后點頭讓他跟上。
在離開廠房之前,我和他還做了一件足以讓郭勇佳醒來就惱羞成怒的舉動,那就是用記號筆把他整張臉都涂黑,再用剪刀剪出一個月亮掛在了他的腦門之上,而顧北則是說完那些話之后就又昏睡過去了。
“哥,咱們要去哪兒?用不用穿上警服嚇嚇他們?”我開車的時候就聽見擼一發一個勁的在我耳邊逼逼叨,說實話,現在我有點兒后悔帶著他出來了,這小子的個性和林天一樣,猥瑣,煩,總愛說點兒不找邊際的話,但他又和林天不一樣,我弄不過林天,但我弄得過他啊。
“閉嘴,不然,我會把我穿了三天沒洗過的襪子塞到你的嘴巴里面……”我側臉看了他一眼,忍無可忍的說道。
不要懷疑,這一招也是林天用剩下的,我不過是說說而已,可他當年,卻真的是那么做的啊,由此可見,林天這該死的老頭子,在我心里造成了多大的陰影面積。
我看了一眼手表,現在是四點四十五分,還有五分鐘對面的中學就放學了,賴頭三今年才二十一歲,我讀初中的時候總有一些社會人士老堵在我們學校門口,敲詐的敲詐,打架的打架,而我身邊的這個貌不驚人的家伙也在第一時間悄無聲息的盜走了賴頭三的qq,按照qq的消息記錄,他今天會和老伍在這個學校門口等候一個叫做劉向云的男生,他們的目的,也就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而已。
“澤哥,都快五十分了,這賴頭三到底還來不來啦?”擼一發一邊低著頭,一邊玩著他的游戲說道。
我將手放在了方向盤之上,節骨分明的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方向盤,說道:“不來?不來這個月的卡債他用什么來還?快要過年了,警方現在嚴打黃賭毒,他能入手的,也就只有學校這方面了,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