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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些醫護人員推著尸體,也沒有搭理郭勇佳,直接就跑到了尸體一旁,并讓他們先停止推動。
醫護人員左右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點頭放開了推窗。
我輕輕地掀開蓋在郭輪尸體之上的裹尸布,仔細的檢查著他身體之上的每一處,忽然,我在他左臂上方處看到了一個針孔,一個極其細小的針孔,當即我就抬頭讓李銘雨和郭勇佳前來查看,他們看了之后都覺得這尸體上面的針孔有問題,李銘雨馬上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再讓那些醫護人員將其推入了后來叫來的靈車,直接就將尸體送往法醫鑒定中心的太平間內。
李銘雨看了我一眼,問我要不要跟著去,我老臉一紅,只見郭勇佳正橫眉冷眼的看著我,天知道他們兩個為什么會是死對頭,所以還是婉言謝絕了,這世界上不止顧北一個法醫,說實話,嘉市的法醫技術也都還是不錯的,顧北的能力只是在于能夠更快更準確的推論出我們想要的東西,后來我想想也還是算了,法醫鑒定中心……那是顧北前東家,她曾經說過,這輩子她情愿在太平間里面解剖,都不會再踏入那里一步。
雖然我并不知道她為什么會那么恨這個地方。
“走吧?!迸徭含幾叩搅宋业纳磉?,然后笑了笑,一臉不削的對著我說道。
我疲倦的瞇了瞇雙眼,向前走了幾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腦子就像是灌了鉛塊一樣重的讓我腦仁生疼。
“嗡……”我的耳邊也開始發出了一陣耳鳴,緊接著,我整個身體就這樣不受控制的壓在了裴婧瑤的身上。
我沒有完全昏迷,至少我的意識還是清新的,只是這一層意識斷斷續續,我好像聽到有人在我耳邊大聲叫喊著我的名字,有時候還覺得胸口像是被什么錘擊一樣,外界的一切聲音在我耳中都是那么的敏感,可忽然,這根連接外界的線斷了,我完全陷入了深度昏迷。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嘉市二院的某一個病床之上了,我微微張開了眼睛,一眼就看到正沉浸在我旁邊玩著他那該死手游的盧毅發。
我怎么這么倒霉,每次昏迷之后醒過來看到的第一個人準是他。
“喂,擼一發,我讓你在這里看著葉澤掛水,看看,這水呢?”我看到裴婧瑤正拿著一個熱水壺從門外走來,馬上就閉上了眼睛,心想這小妮子,不是不原諒我么,讓你急上半天,看你還冷落我。
“啊……臥槽,我剛剛看著這鹽水還挺多的啊,怎么一下就沒了,我馬上給他換……”盧毅發這家伙,玩起游戲來是什么樣子我又不是不知道,讓他來看著我?他恨不得在打游戲的時候在他脖子上面掛個大餅,餓了就張嘴吃,他自己生活都不能自理好么大姐。
裴婧瑤走到了我的床邊,然后將熱水倒在了旁邊的水盆里面,擰了一條熱毛巾就給我擦拭了起來。
“那個……窯姐,我來吧,你是女的……不方便啊……”盧毅發似乎覺得這不怎么合適,當即走到了我左側,面對著裴婧瑤小聲的說道。
突然,裴婧瑤將毛巾從我胸口抽出,然后丟在了臉盆里面,一手指著盧毅發說道:“我讓你看個吊瓶你都看成這樣,我要讓你給他擦身子,你還不把他的皮給搓下來?”
別問我閉著眼睛怎么能看到裴婧瑤指著盧毅發的,我會說這大姐手上帶風么,天氣本來就冷,而且她剛剛還用熱毛巾擦我臉,隨便任何人在我面前用手略過,我都能用皮膚感覺得到。
我咬了一下內側嘴唇,不能,不能讓她給我擦身啊,這一擦身,她一準就知道我在裝睡。
我有一個全世界除了我以外沒有人知道的弱點,那就是我怕癢,而且是很怕很怕的那種,只要他一觸碰到我的咳咳……胸口中心地帶上,我整個身子都會隨之發抖,就連小時候我媽給我洗澡,每一次碰到這里,我都會輕微的抽動,搞得她還以為我得了什么毛病,其實并沒有……我只是單純的怕癢而已。
那一塊濕熱的毛巾劃過了我的臉頰,然后從我胸口廖過的時候,不出意料,我臉色漲的通紅,就連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那張臉已經開始慢慢地發燙,而我的身體,也開始輕輕地抖動著,這著實把裴婧瑤嚇的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這特么是裝逼不成反被糙啊,趁著醫生還沒來,我慢慢的張開了眼睛,只見裴婧瑤站在我的一邊,露出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慌張神色,她此時正轉身看著病房門外,焦急的等待。
我伸出右手輕輕地用小拇指勾了一下她的手指,她轉過頭,見我醒了,馬上露出了欣喜之色,可是這我還沒來得及感受這笑容,那一張臉,就馬上板了起來,我都懷疑這大姐是不是在四川學過變臉。
“你還沒死呢?”她冷冷的低頭看了我一眼,說道。圍鳥腸弟。
這變臉速度,讓我一陣無語,但最后我還是勾了勾她的小拇指,撅著嘴,抬頭對著她說道:“沒經過你同意,我怎么能死呢?”說完這句話,我見她還是沒反應,繼續小聲的仰起頭,對著她說道:“哎呀,不要這么小氣嘛,你也知道我這張嘴,賤的慌,我發誓,我以后再也不說這種話了,我要再說……呃……再說的話,我……我就生兒子沒屁眼。”
不知道為啥,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突然感覺我屁股后頭正刮來一陣冷風。
第52章 和解
“噗嗤”裴婧瑤最終還是沒忍住,直接就笑了出來,這看她笑了,我也就放心了,不然每天繃著一個臉,總感覺膽戰心驚的。
哎。我為毛會那么在意她?不過或許今天裴婧瑤換成顧北,我應該也會這樣的吧,畢竟大家都是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弄僵了也不好。
“行了行了,壓根就沒有生你的氣。只是不喜歡你這樣對我說話而已,知道么,當著一個女人的面前說她猶如公交車,這是一句多么有殺傷力的話,而且這個女人還……”裴婧瑤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里面掏出一包口香糖來遞在了我的手上。
這女人的善變,在她的身上體現的簡直淋漓盡致,剛剛還是一副撲克牌臉,被我逗笑了之后。又變的一臉凝重,她這是變臉比切牌都快啊。
聽了這句話,我嘴角不斷的抽搐,大姐,往哪里說你猶如公交車了,可又怕說出這句話來她再跟我翻臉,我也就把這句話深深地咽了下去。
“喲喲喲,你們這是在花式虐單身狗么?現在可不是虐狗的時候,李銘雨剛剛把尸體檢測報告發到了我的郵箱,你們看看?!北R毅發從我左側將他的手機遞給了我,我一直不想吐槽盧一發的這個手機,整個手機大小和我手掌一樣,可想而知。這手機頻幕到底該有多小啊,我是瞇著眼睛看完這份報告的,說實話,如果可以,我真想把這個手機直接就拍在盧毅發的這張臉上。
就這個頻幕。還值得他天天玩游戲?這尼瑪,在逗我呢吧?
“法醫抽取死者的血液進行小樣化驗,接過卻得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死者在死亡之前注射了苯丙胺……”裴婧瑤拿著自己的平板電腦,然后將其放在了我的小腹之上,說道。
我去,姐姐。你有平板電腦早點拿出來好么,這尼瑪,等我快變斗雞眼了再拿出來,我都已經看完了好不好?
“看什么?我妝花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后從口袋里面拿出一面鏡子就開始補起了妝來。
“苯丙胺?不是興奮劑么?”盧毅發疑惑的站在一邊說道。圍鳥狂技。
我緩緩地點了點頭,苯丙胺……是興奮劑的重要組成部分,他與麻黃堿相似,但對中樞的興奮作用比較強烈,這東西,怎么會在郭輪的體內出現呢?
“我終于知道郭輪死前的死相為什么這么詭異了,郭輪之前服用了安眠藥,按照道理來說,郭輪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根本不會有任何的變化,但興奮劑是一種能夠讓人體所有器官都為之亢奮的東西,這樣看來,郭輪臉上的表情,就可以解釋的通了?!蔽铱粗@個平板電腦,說道。
“你是說,郭輪不是自殺?”盧毅發疑惑的問道。
我想了想,將頭靠在床背之上,說道:“郭輪的賭債不全部都是由張慧芳償還的,一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伸手問自己的前妻要錢,別說張慧芳,就連他自己都知道,長久以往,張慧芳不可能再給他一分錢,即使他用孩子來要挾,我之前不是讓你查過郭輪的債務么?”
盧毅發點頭說是。
我笑了笑:“那就對了,這些匯入郭輪戶頭的銀行卡是他母親的,也就是說,不光是張慧芳,他的父母也在幫助自己的兒子償還債務,他后顧無憂,為什么要去自殺?”
而且,郭輪的死法在見到他死亡的那一刻起我的腦子里面就已經過去了一個現實之中發生過的案件。
林天在我大二那一年就禁止我翻閱任何有關于刑偵,甚至于世界案例的書本,然后在那整整三年里面,他一直都假設現場,讓我解開兇手的殺人手法以及指出兇手是誰,有好幾次我都快要被逼瘋了,因為天天就像是輕身經歷一樣,每次進入案發現場總是會有比上一次更加血腥的案例等著我。
但時至今日,我終于明白林天為什么要教我這些東西了,他知道我的心結,也知道我畢業之后勵志要去刑偵大隊,既然要去刑偵大隊,那么就必須學會獨立思考和夸大其詞的假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