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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車窗,大神的沖著車窗外喊道:“鐘鍵,給老子停車……你個王八蛋……”
可他還是沒有要踩下剎車的意思,而此時我們兩輛車的距離,也只有十米左右的樣子。
我抿了抿嘴,想說再賭一把,如果真的不行,就死命打方向盤,頂多后車座被撞。
想到這里,我輕點油門,雙手緊緊地握著方向盤,猛地就朝著那一輛銀色小轎車撞了上去,我幾乎和他同時踩下了油門,兩輛車的車頭“砰”的一聲剮蹭了一下,但沒大礙,最起碼,我還好好的坐在車里。
我呼出了一口冷氣,額頭上的汗水也在不停的滴落,太他媽刺激了,要不是我及時踩下油門,后果不堪設想。
緊接著,我輕輕地打開了門,因為按照這個距離,我的車攔在他車的正前方,他是怎么都不可能再次逃竄的。
然而……我沒有想到的是,當我剛剛踏出車門的那一刻,他竟然重新發動了自己的車子,直接就將我剛剛抵在他車前的車推了出去。
我咬了咬牙,心中更是怒火橫生,這王八蛋,是想玩死我的節奏啊……
他用車推的很慢,所以我直接從我車的引擎蓋上跳到了他的擋風玻璃之上,然后一腳又一腳的踩著他的那一塊擋風玻璃,因為我知道,現在我去開他車門,他一定是反鎖的。
我一腳一腳的踩著擋風玻璃,當這車子慢慢的加快速度,我這一腳也直接踩穿了這輛車的其中一個支點,我瞪大了眼睛,右手拉著他的反光鏡,左手從腰間拿出一把從顧北口袋里面順過來的手術刀,直接就刺穿了這擋風玻璃的保護膜,手術刀和鐘鍵的間隔,我想現在也只有三厘米不到的距離。
我此時面目開始慢慢地猙獰了起來,因為他絲毫沒有要停車的樣子,我的手剛剛受過傷,現在傷口又裂了,正在不斷的往外面滲血,但是我知道的,如果我不死死地抓住這一塊反光鏡,我整個人將會沒有任何支點,那么到時候等待我的,就將是死神對我的宣判。
我咬了咬牙,右手直接就朝著方向盤轉了過去,這個時候,鐘鍵開始慌了,一個勁的用他那一雙沾滿了鮮血的手臂白扯著我。
“王八蛋,你還要殺死多少人才肯罷休?給老子停車……”
“你是個瘋子,瘋子,放了我,放了我給你錢,怎么樣,我有很多很多的錢,等我把這些器官賣了,咱們對半分,哦不,我三,你七,怎么樣?”鐘鍵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對著我說道。
他慌了,方向盤被我死死地抓住,然后我用我已經踩進去的那條腿作為支點,左手放開那一面反光鏡,左腳在那一刻也猛地揣到了擋風玻璃之上,一下,兩下,三下之后,我整個人就直接踹開了擋風玻璃。
“你個臭不要臉的,讓你停車怎么就那么費勁?不想死的就給老子停車。”我從擋風玻璃之外直接踩進,整個人就這樣坐在了中控之上,右手還拿著那一把手術刀死死地抵著鐘鍵的脖頸,也就在這一剎那,他踩下了剎車,車子在這一條小道的盡頭戛然而止。
我從里面打開了駕駛座車門,然后一把就將這個男人給推了出去,腰上的手銬,也早已經銬在了他的雙手之上。
走出車門之后,我雙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之上大聲喘氣,這下可把我累得,自從來到這個部門之后,就在也沒有做過這么激烈的運動了,剛剛他要是不踩剎車,我就很可能連人帶車的就撞到旁邊的田地里面了。
我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鐘鍵的面前,看著那一張帶著天使面具,實則魔鬼化身的臉頰,我就忍不住給了他一拳,然后喘著粗氣,雙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領口,大聲的喊道:“知道么,就在三十分鐘之前,一個女人就這樣死在了你的手術刀之下,而你,僅僅就只是為了錢,拿走了她身上全部的器官,昨天,被你虐待的甜妞,也因為傷重不治,死在了醫院,剛剛,你差點把老子給弄死,一條條,一件件,你他媽就等著槍斃吧。”
“瘋子,你就是一個瘋子,哪里有人會抓賊不要命的……”鐘鍵還是一臉不敢相信的對著我說道。
我搖了搖頭,他絲毫沒有懺悔之意,反而又重復的跟我說著要分給我錢求我放了他的那些話。
經過剛剛那一下,我的左手已經開始血流不止,但我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痛楚,或許是因為被他氣到了的緣故。
我緩緩地舉起了我的左手,然后指著鐘鍵,面無表情的說道:“你以為,知道了那個女人的殺人手法和用水妖做幌來逃過警方追查的事情,就沒有人知道你這些齷齪的事了么?這一次,你逃不了了,你怎么也逃不了了,等著吧,等著那些孩子天天來找你,等著那個女人帶著甜妞回來像你索命,因果循環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說完這些話之后,我正要拿出口袋里面的手機通知盧毅發,可就在這個時候,湖市和嘉市的警車姍姍來遲,李銘雨和劉路路下車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將鐘鍵拉上了警車,而我在他們的面前,似乎就像一個透明人一樣,直到裴婧瑤,盧毅發還有顧北從車上下來,才送我去了醫院。
我躺在擔架之上,腦子一片空白,耳邊也響起嗡鳴聲,說實話,看著鐘鍵落網,我不爽,因為抓到他并不能讓他傷害過的所有受害人復活,也不可能,讓時間倒流,他一條人命,抵了這么多個孩子的青春,他賺了……
唯一能夠安慰我自己的,是我親手抓了他,也算是給甜妞報仇了吧。
警方在抓獲鐘鍵的當天就開了一個新聞發布會,說的大多都是湖市和嘉市兩市刑偵隊聯合破案,不到四天之內抓捕兩名兇殺犯,其中一名女性案犯當場死亡,而另外一名則將被行政拘留,直到上庭審判。
“我看你還真的是不要命了,萬一他不踩剎車怎么辦?為了查這個案,你也還真是拼了命啊,這可不像你平時的作風。”顧北一邊削著蘋果,一邊對著我說道。
我躺在病床之上,拿起遙控機把電視關了,然后環顧四周,都是一些堆滿了的花籃。
我嘆了一口氣,指著其中一個花籃里面的水蜜桃,對著顧北虛弱的說道:“冰山姐姐,我想吃水蜜桃,可是我手受傷了,腿也受傷了,我是殘疾人啊,你得照顧我,所以你能不能喂我吃。”
顧北一聽,當即眉目緊皺,直接就把手上的蘋果塞到了我的嘴巴里面,悶哼了一聲,玩味的說道:“行啊,反正你左手和雙腿都受傷了,我就把你第三條腿也割了,到時候你想吃什么水果,我親自喂你什么水果,你看行么?
聽到這話,我咽了咽口水,頓時感覺襠下升起一陣涼意。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顧北的臉瞬間從剛才的笑意盎然變得冷如冰霜,她看了我一眼,然后轉身將病房大門輕輕地打開。
是他……我眉目輕微一皺,心中暗道不妙。
第36章 啟蒙導師林天
“哈哈哈,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我們這群老不死的都老了,這后面啊,還得看你們小年輕的咯。”
說話的是一個身高約一米七的男人,他皮膚黝黑,左邊臉頰有一道淺顯的刀疤,看似只有四十出頭,可據我所知,他現在應該……快五十四了吧,他……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我認識他,而且對他比對我親爹都要熟悉,在警察學校的四年之間,我幾乎和他朝夕相處,他叫林天,是我的老師,也是我見過這全天下臉皮最厚的男人。
我記得我剛進警察學校的時候,人生地不熟,被人欺負也是常有的事情,因為那個時候的我,迷上了最致命的玩意兒,那就是網絡游戲,幾乎每次訓練完畢之后就偷摸著溜出去,有一次我去網吧上網,到凌晨五點多才悄悄翻墻進來,第二天我以為什么事兒都沒有,結果這王八蛋把我叫到了辦公室,直接就給我看了一個視頻,是我當時翻墻進來的視頻,并威脅我在這四年里面,他可以不把我偷摸出去上網的事情告訴任何人,但是……必須地對他言聽計從。
我那個時候想得很純潔,想著他是我的老師,就算讓我做事,也不會做的特別出格,可是我錯了,只怪我那個時候太過天真。
在接下來的四年時間之內,他讓我寫了三百六十三封情書,寫的不聲情并茂還得打回去重新寫,這不是最離譜的,最離譜的是,學校每一次放假,他都得借著各種名義把我扣在學校,美其名曰給我補課,但其實……是他在聊天軟件上面泡了個妞,上面的頭像用的是我的照片,為了鑒別這個女人是難看還是漂亮,他決定讓我先去見一見,難看的我來打發,漂亮的就間接把他介紹過去。
對,他……林天,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犯罪心理學專家,就是我葉澤……這輩子忘不掉的噩夢。
我一直想不通,就這么一個品行低下的老頭子,為毛還會有臉活在這個世界上。
顧北一臉疑惑的看著我,我對她搖了搖頭,后者會意的轉身走出了病房大門。
“我說你小子,來湖市也不告訴我一聲,怎么樣?最近混的不錯吧,嘖嘖嘖,這么個大美女貼身照顧,小子,艷福不淺啊。”林天賊眉鼠眼的看著那一扇已經被緊緊關上的大門,饒有所思的對著我說道。
我給了他一個大白眼,咬了一口手邊的冰蘋果,沒好氣的說道:“那是我的同事,沒事兒別老拿著你那雙眼睛色瞇瞇的看人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