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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做思索,隨后直接狂奔下樓。
如果我推測沒錯的話,那些人和田振宇應該就在這嘉市中醫院的老區里面。
可我這剛跑出二院門口,就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撞了個滿懷,說實話,當時我第一反應就是去抱住她不讓她摔倒,哪里還會去管我摸到她什么地方,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右手從側面抱住了她,而我的右手,則是下意識的放到了她的胸口。
“啪……”的一聲脆響,我完全來不及反應,五根紅色的手指印瞬間就在我臉頰之上慢慢的印出。
“哎喲,哥哥,您這個時候就別泡妞了,咱們現在是去救人,趕緊走,小姐,對不起,我們還有急事……”說著,盧毅發就抱著他那寶貝電腦拉著我往醫院門外跑去。
就在這個時候,我見那個女人眉目一皺,那一雙手直接就從盧毅發的側面打了過去。
見罷,我馬上伸手抓住了她欲打人的左手,沉著聲說道:“就算你是女人,也不能像只瘋狗一樣見人就打啊,我們還有事,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大可以來找我,這是我的電話……”
說完,我猛地放開了她的手臂,轉身朝著我們停在門外的車狂奔了過去。
“我們需要讓刑偵大隊來支援么?就我們兩個人過去?”盧毅發拿出手機,對著我說道。
“廢話,你聽我說,劉芳華的案子是一個很好的證明,既然鐘蠡都說我們可以競爭,我們為什么不呢,之前把那些視頻給李銘雨看,是因為我怕被郭勇佳知道了之后,李銘雨還不定給我們扣上什么罪名,還有,這個案子是連環殺人案,我們錯過了一秒,兇手很有可能就再次行兇,現在我們既然知道了兇手的行蹤,那還要李銘雨做什么?”
盧毅發聽罷,當即豎起了大拇指,感嘆的說道:“臥槽,哥,你以為是在拍宮斗劇啊,不過你這招過河拆橋可還真是高啊。”
我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錯了,這不是過河拆橋,這是借力打力,他李銘雨不是想要破案么,我就要借助李銘雨把這個部門提上來,說不定以后,我們能經手的,可就不止失蹤案了。”
盧毅發看了我一眼,邪惡的笑了笑,隨后我們打開了車門,直接就走進了嘉市中醫院的那一扇鐵門之內。
這里四處斑駁,一眼看去就知道已經快要拆遷了,門口的警衛室里面也全部都已經搬空,而更大的難題,也阻擋了我們的去路。
中醫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而且現在已經六點十五分了,大家都知道,在南方,特別是冬天,天色暗的都非常快,想要在這種地方找一個人,我們就算分開查找,最起碼也都要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我抬頭左右看了一眼旁邊的急診樓和住院樓,然后閉上了眼睛,安靜的聽著周圍的一切,我不斷的在想,想著視頻里面的嘗盡,那房間的周圍非常雜亂,上方還有一個排風扇,哪里需要排風扇……哪里……
突然,我睜開了眼睛,拔腿就朝著兩棟樓的中間跑了過去。
“哐,哐……”我拼命的敲打著那一扇鐵門,可不管我怎么敲,里面就是沒有一點兒聲響。
我從旁邊撿起一塊石頭,一下一下的往掛在門外的鐵鎖之上砸了過去。
“哐當……”
鐵鎖落地,我用力的推了一下這扇鐵門,而正當我們推開這扇鐵門的時候,我和盧毅發的臉色……瞬間就變得蒼白了起來。
第11章 不完美的惡魔
是李喏,他正坐在那長方形桌子之上,雙手耷拉在自己身體的兩側,表情極其猙獰,鮮血從他的指尖流過,這房子里面充斥著一股腐臭和血腥的混合味,別說盧毅發,就連我,剛踏入里面一步,這胃酸也在不斷的翻滾。
李喏不是已經死了么,對,法醫從醫院提取了李喏生前的dna和那一具尸體進行比對,那一具死在太平間下面的尸體,的確是李喏的沒錯。
那么,這個坐在我們面前的是誰?
我用手背捂著自己的鼻子,緩緩地走到了李喏的面前,而后抬起頭仔細的看了一眼,也就是那么一眼,我更可以確定,他不是李喏,他……就只是披著李喏人皮的一個人而已。
“滴答……滴答……滴答……”
血液不斷的從他之間流下,突然,他整個人竟漸漸地從那凳子上面劃了下來,我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
“臥槽,怎么會……有這么變態的人?”盧毅發就站在我的旁邊,他拿著自己的手機照射著我們面前的“李喏”說道。
我緊握拳頭,極力的壓制著自己心中的怒火,因為我看到了,就在剛剛盧毅發照射的一剎那,我看到了他雙手,雙腿,包括皮膚上面的縫合口,還是晚了,看來,那五個人,已經死了。
“啪嗒……”一聲,一個黑色的人影出現在了我們身后的那一扇門外,他穿著一身白大褂,臉上還帶著一個綠色的面具,手上的那一把手術刀,迎合著月光正一閃一閃的照著在我們兩人的眼前。
我很詫異,他剛剛在外面,見到我們來了之后,為什么不馬上跑,為什么還要拿著自己的手術刀進來,這不符合常理。
我面無表情的向前走了一步,可就在這時,他手上的那把手術刀瞬間就插在了我的腳邊,他不想讓我過去,看他的刀法,應該也是一個練家子。
盧毅發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給了我一個眼神,我點了點頭,只見他拿著手機的手指點了一下微信小視頻的界面,幾秒鐘后,一段漆黑無比的視頻一下就發在了他的朋友圈之內。
“為什么要回來,你已經殺了這么多人,你明明知道,你這一次回來是逃不掉的。”我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這個“怪人”問道。
“為什么要逃?我是救世主,我就是來救他們的,他們身上那么多致命的疾病,會拖累他們的,我把他們身上的疾病都挖了出來,你看,雙手,雙腿,還有那顆腦袋里面的腦漿和腦核,只要正常人大腦里面有的,它都有,無論切割還是縫合,我的技術都是一流的,它是我創造出來的替代品,有了它,我所有的罪惡都只賦它一人的身上,我……我就完美了啊?”
“我去尼瑪碧的,完美?你丫告訴我你哪完美了?就靠你那一雙顫抖的手臂?切割皮膚線的時候都在無力的顫抖吧?田振宇,你一直想要隱瞞什么?是你那落魄不堪的童年,還是你那一樁并不完美的婚姻,還是……呵,你得了早期帕金森癥?不得不提前結束你這主治大夫的生涯?沒有一個人的人生會是完美的,除非他是神,很遺憾,你并不是……”我冷笑一聲,低沉著一雙眼睛對著他說道。
終于,他把面具摘了下來,田振宇的臉色非常蒼白,而且在他摘下面具之后,他的左手竟掏出一個炸彈遙控引爆裝置。
這特么我還怎么淡定,直接就和盧毅發猛地往后退了幾步。
只見他雙眼呆滯的朝我這邊走來,走過我們身邊的時候,盧毅發想要沖上去將他手上的遙控器奪下,卻被我一把制止了,我不能冒險,他覺得他的計劃是完美的,又怎么可能露出破綻?這個時候肯定也是他最不放松警惕的時候,如果我們現在貿然行動,那么他很可能在下一秒后直接就按了下去。
“既然我今天來,也沒打算活著出去,對,我從小父母離異,過的幾乎都是非人一般的生活,被繼父侵犯,被同學欺負,甚至有時候回去,我還會被我們家門口的狼狗撕咬,哈哈,這種日子,我過夠了,我要變成醫生,我要變成醫生,因為我知道,只有變成了醫生,我就可以主宰他們的命,對,我當上了醫生,靠著她,我的妻子,呵,你們以為她真的是個賢妻良母么?我告訴你,她就把我當狗一樣使喚,還讓我跪在床邊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纏綿,呵,我早就知道她有奸夫,而且,我還一點一點的把那個奸夫的肉給挖了出來。”他說話越來越大聲,說到最后,他的聲音完全近乎于嘶吼。
我瞪大了眼睛,指著田振宇,驚訝的說道:“難道,兩年之前,嘉市護城河外發現的男性尸體……是……”
他詭異的笑了笑,摸著地上那具尸體的腦袋,輕聲說道:“是啊,我把他的肉一點一點的挖出來,把他的骨頭活生生的用鋼筋打斷,這個男人真的好沒用,比起我來,差遠了,才挖到三十六塊肉的時候,他就斷氣了,呵,我不完美,我的確不完美,我的手抖得很厲害,但是,我把我所有的痛苦全部寄托在了它的身上,我知道,只要我制造出一個的惡魔,它就會替代我的痛苦,我的童年不復存在,我的婚姻不復存在,我的所有東西,都不復存在,可是你們……為什么,為什么要逼我……”
他親了一口面前的尸體,突然瞪大了眼睛,一只手死死地抵住了手上的按鈕,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我的面前。
“喂,你有完沒完?什么完美不完美?我完美你妹啊,都只是你殺人的一個借口罷了,一個大好青年,就像你說的,李喏平時開朗,樂觀,他還有一個女朋友,他不該死。”
“什么該死不該死,他遲早都要死,還有那個姑娘,她是自殺進來的,我幫助他們有錯嗎?”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手上的遙控器,自然也不會去聽他說什么,就在他放松警惕,轉身看躺在地上的尸體的時候,我一把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撇頭大聲的對著盧毅發大喊道:“快走……”
這小子還真特么頭也不回的就朝著門口跑了過去,突然,我小腹一陣劇烈的疼痛瞬間,當我低頭看去的時候,一把手術刀早已插入了我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