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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泛舊的往事遠沒有此時此刻發生的一切來得新鮮熱乎、殺傷力大,甚至已經足夠尖銳到讓我雙目酸脹隱痛。
我說:那我是不是犯了很大的錯?
一滴眼淚落下來,我能感到它順著下頜滴在手背上。很燙,很丟臉。可我一向淚腺發達,就連被山楂急出眼淚也控制不住。
柳夢實在有點陰晴不定,見此情形,眉間這會已經蓄了淡淡的煩躁,卻要伸手過來碰我的臉、眼尾,試圖抹掉上面的眼淚。
我有點怕她嫌我嬌氣脆弱,下意識后撤想避開。但我也許是又做錯了,被她先一步按住,動彈不得。
不要躲,也不是多么大的錯。你不知道的事我不會怪你,但你要記得一點
眼尾的濕潤被蹭掉,指尖一轉,再次來到唇邊。
她極為輕佻地抹了下我的唇。
殘存的糖粉在磨蹭中竟然能讓唇瓣發出細細密密的疼。
她微笑著,語氣卻是冷冷的,望我的神情如兒時獠牙噩夢中的狼盯獵物。
嘆鈴,我最恨別人騙我,聽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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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芳草地 秋蟲吟
從柳夢家出來時,我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一條街巷繞了好幾遍才轉到自己的家。
半小時前,我和她還在沙發上僵持。
她問我聽明白了沒有,我點頭如搗蒜。她便側身靠在椅背上,不安慰,也不說別的話,就像玩似的屈起食指,在我總流眼淚的眼尾處蹭,取笑我:這么愛哭,眼睛都紅了。
現在的我,在柳夢眼里,估計就是個笑話。
然后她又柔聲問:哭得這么可憐,以后還要來找我嗎?
這話讓我沒法答,當幻想破滅,呈現在我面前的,是真實的、接地氣的柳夢。我不排斥這樣的她,人的多面和復雜本就不能因我個人印象來決定,但面對此時的柳夢,我確實需要時間緩,來接納一個顛覆以往認知的她。避免答得太不假思索,又被她說廉價。
當即起了回家的念頭,我匆匆起身,和她說先走。
柳夢抬在半空的手落空了,但她沒有讓我立刻走,而是順勢拉住我的手,問:生氣了?被我氣走了?
我不知道她為何要作此判斷。
但她仍然執著于此,晃著我手用笑容進行軟威脅:不說的話,走不了噢。
我被她晃得心顫,低聲解釋:不是家里奶奶等我,我要回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