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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五小姐舉著鞭子,抬手作兇惡狀,可卻硬是沒把鞭子往孫老太太身上抽。
就這么一個動作,讓容顏看的眼神一閃。
這位安五小姐,到是和她的姐姐有點區別……
“不可能,清哥兒不會做這種事的,他,他一定是被別人算計的。”孫老太太直搖頭,她看著孫家清背上被抽的一道道的鞭痕,心疼的眼淚都要掉出來,可安家,剛才容顏可是說的清清楚楚,她惹不起!她深吸口氣,看向安如煙,“這位,安五小姐是吧,請您先消消氣兒,我,我先把清哥兒帶過去上藥?”
“上了藥,你們就可以跑路,然后我就找不到人出氣了,是吧?”
“不會的不會的。”
孫老太太急的滿頭是汗,她求助般的眼神亂轉。
可奈何容顏也好,容三太太兩妯娌也罷,沒有一個人接她的眼神!
好在,容老太太被人攙著從屋內走出來,她眼前一亮,“姑奶奶——”
“罷了,安五小姐,這事再鬧下也不是什么好法子,你若是信老婆子,便給老婆子兩天時間,屆時,定給安家,給安五小姐一個交待可好?”容老太太揉揉眉心,心里疲累的很,可眼前這事發生在容府,牽連到她的嫡親孫女,還有嫡嫡親的侄外甥,她不能不管!對上容如煙滿臉的怒意,她只能采取柔懷,“安五小姐,這女兒家的名聲可是頂頂重要的,這事便由著老婆子私下處理,定不會讓它傳出去一丁半點,安五小姐覺得可好?”
“哼,我量你們也不敢耍什么花招。”安如煙咪了咪眼,輕輕的拉了拉安如慧,“姐,你說呢?”
“這事你自己作主就好,有什么委屈的,姐給你出氣。”
安如煙得意的一笑,“謝謝姐。”她手中鞭子一抬,鞭梢直指躲在容老太太背后的容蘭,“還有她,是她把我請來的,也是她身邊的這個丫頭帶我來的,老太太,你可不能包庇啊。”
“安五小姐嚴重了,來人,把這丫頭押下去,先關到柴房,不給吃喝的餓著。”頓了下,容老太太的目光落在小臉兒煞白的容蘭身上,這是她以前疼了十余年的親孫女,如今雖是惱了她,可并非是半點感情都沒有的,只是她今個兒惹的這事太大,大到自己或是整個容府都有可能被牽連,這么想著時,容老太太眼角余光飛快的掃了眼并排而立的安家姐妹。
待看到安如煙一臉冷笑,杏眼里全是怒意時,容老太太的頭腦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她深吸口氣,徑自發話道,“把五小姐也關起來,沒我的允許,不許她出房門半步。還有,不許任何人探視。”
“就這樣嗎?”
就這樣……容老太太被這輕飄飄的語氣噎的,半天沒喘過氣來!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額上的青筋突突一跳,她閉了下眼,“安五小姐放心,若是事后查出這事真的和我家這孽女有關系,老婆子自不會輕饒她。”
“不會輕饒又是怎樣的?老太太不妨說來聽聽。”
安五小姐的語氣里帶著咄咄逼人,如同刀刺容老太太的正心窩。
可她卻什么都不能說,只能陪著笑,“若是當真和她有關,送她去家廟如何?”
安如煙皺了皺眉,明顯有些不滿意這個責罰,可轉而不知想到了什么,她便點了頭,“那就先這樣吧。”她扭頭,看向一直沒怎么出聲的安如慧,“姐,咱們走吧?這容府忒亂了,沒的污了咱們的腳和眼,日后呀,可不能再來這府做客了。不然,不知道會被算計成什么樣兒呢。”
“嗯,改日和皇后姑母說說就是。”
容老太太聽著這一番對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雖然也曉得這事肯定瞞不過皇后,可親耳聽到安三小姐這般一說,老太太還是覺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顏兒,你代祖母送送兩位安家小姐。”
容顏微微一笑,“安三小姐,安五小姐,請吧。”
安如慧眼中凌厲一閃,“容三小姐,請——”
眾人散去,容老太太惡狠狠的看向站在她身側,整個人縮成一團,小臉慘白,雙眼無神的容蘭,她再也忍不住,啪的一巴掌甩過去,“你這個孽女,隨我來!”老太太領了人徑自回了自己的院子,進屋便是一聲怒喝,“給我跪下!”
“祖,祖母息怒——”
咣當。
不知道是什么被砸到了地下的聲音。
屋子外頭,幾個伺侯的小丫頭連喘氣兒都輕了又輕。
生怕自己哪里惹到正在氣頭上的容老太太,被當成了出氣筒,替罰羊。
胡氏二十八歲的生辰以一場鬧劇而終。
她得到消息的時侯,正在滿臉含笑的送客,貼身小丫頭一頭是汗的跑過來,“太太,太太不好了。”
“做什么大驚小怪的,沒看到我正和王家太太說話嗎?”她警告般的瞪了眼小丫頭,搖搖頭對著王家太太歉意一笑,“都是我管教不好,讓王太太見笑了,多謝您今個兒過來,日后我再登門道謝。”
“二太太別客氣,告辭了。”
都是人精兒,看著那丫頭一臉焦急的模樣,哪不曉得是出了什么事?
三言兩語的告辭,把最后一撥客人送走,胡氏揉著有些發漲的眉心,挑起眼角看向身側一臉緊張,幾次欲言又止的小丫頭,“沒用的東西,盡知道給我丟人,說吧,到底出了什么事讓你驚成這般模樣?若不是什么大事兒,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二太太,四小姐出事了。”
胡氏眼神一凝,“蘭姐兒怎么了?”
小丫頭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道,“四小姐在老太太屋子里呢,老太太大怒……”
“二太太,您還是過去看看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著小丫頭隱隱的一臉懼意,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胡氏眼底閃過一抹怒意,可想到自己唯一的女兒如今正被老太太責罰,她也不禁有些著急起來,同時,也在心頭又多了兩抹對容老太太的不滿——今個可是我的生辰,是我大好的日子,有什么事情不能過了今個兒再說,非得這么著的打我的臉?
可惜,她卻是不知道,不是容老太太非要打她的臉。
這非要打她臉的,破壞她好心情的,是她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