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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來馬嬤嬤張大的嘴好半天沒能合攏上。
白芷有些好笑的挑了下眉,“嬤嬤還怔著做什么,趕緊去敲門啊。”
“敲門,哦哦,去敲門——”
馬嬤嬤走過去敲開門,小廝罵罵咧咧的推開一條縫,從里面擠出半顆腦袋,“誰啊,敲什么敲,不知道忙著的嘛?!?
“小三子,快開門,是小小姐過來了。”
“哪來的小小姐?你老糊涂了不成?”被喚為小三子的小廝一雙眼滴溜溜的轉,一眼讓人看去極是靈活,可這份靈活中卻帶著讓人看了就覺得不喜的輕浮,讓容顏看了頗覺得生厭,她挑了下眉,笑了,看來,這長公主府的門房也挺有意思的啊,她上前兩步,對著那小廝咧嘴一笑,倒是把那小廝唬了一跳,“你,你,干什么,退后點?!?
容顏卻是一腳踹了過去,“膽大包天的狗奴才,你敢對本小姐無禮?找死!”
馬嬤嬤先是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后趕緊上前,“這位是容府的三小姐,是咱們郡主娘娘的女兒?!?
小廝先是嚇的臉色微變,后來反應了過來,神色雖帶著幾分敬畏,但卻也沒了那么多的惶恐,只是對著馬嬤嬤皺了下眉,“嬤嬤我也是老人了,府里頭事多兒的很,特別是今個兒,這正亂著呢,你怎么把她給帶了過來?這不是找麻煩嘛?!彼÷暤泥止局?,卻是對自己挨了一腳的事兒絕口不提,“馬嬤嬤,府里大夫人二夫人都沒空見客呢,依著奴才看,您還是把這位小姐送回去吧?”
容顏氣的不怒反笑,一巴掌把人打了出去,“混賬東西,你不過是個門子,也敢代主子下決定,拿主意了?我今個兒非得替外祖父,替我兩位舅舅,舅母教訓教訓你,免得你給我外祖父丟人,給我皇上哥哥丟人——”她一腳把人踹出去老遠,直接推開門走進去,“白茶山茶,咱們進去。”
即然她都來了,自然是要進去看看的。
雖然這府里的兩個都是嗣子,之前也不曾給宛儀郡主撐過腰,但容顏理解的很。
不是親兄妹,又沒有什么感情,關系自不會有多好。
可現在,容顏覺得他們最好祈求別讓自己發現他們虐待老人。
當真是這樣,她會很生氣很生氣滴……
后院,正房。
陳大夫人正一臉悠閑的坐在椅子上吃茶,前后各兩名小丫頭幫著她捶腿,揉肩,其中一名小丫頭力道稍大了些,她哎喲一聲,嚇的那小丫頭立馬就跪了下去,“大夫人饒命,大夫人饒命啊?!?
“成了成了,今個兒我心情好,饒你一回?!?
“多謝大夫人。”
陳大夫人咪了咪眼,對著陽光看了眼涂滿丹蔻的十指,眼底得意一閃而過。
總算是把那個老不死的給解決了啊。
今個兒只是失蹤,等她裝裝樣子找個兩三天,然后,就可以去各處兒報喪事。
到時侯,陳府又可以大撈一筆!
屆時,說不得皇上都會憐惜那老東西逝去,給自家老爺再開個恩啥的。
多劃算的事啊。
她越想越美,就在覺得銀子前程大把抓,都在眼前晃時。
咚的一聲房門被人給踹開,一道冷笑聲響起,“陳大夫人好閑情啊,就是不知道,府里走丟不見的陳老太爺可尋到了?”容顏一腳踢開攔她的小丫頭,冷笑著站到了大驚的陳大夫人跟前,“陳大夫人,好久不見啊?!?
☆、037 羊角瘋
“你,你,你怎知道的?”被嚇狠了的陳大夫人一時竟懵了去,順著容顏的話頭震驚的問出聲來,話罷,她也發現了自己的失態,不禁惱羞成怒的沉下靜,對著跟在容顏身后,這會上前一步對她行禮的馬嬤嬤一聲冷哼,“馬嬤嬤,你也是府里的老嬤嬤,這是把哪個不三不四的帶到咱們府里來,還敢在本夫人的面前放肆?真真是找死!”
“來人吶,把這個丫頭給我拉下去,杖斃!”
陳大夫人被氣的狠,又自覺丟了臉面,竟是下了狠手。
馬嬤嬤一張老臉嚇的都白了,撲通跪在了地下,“大夫人息怒,大夫人打不得呀。”她對著陳大夫人兩個頭磕下去,急的聲音都帶了顫音兒,“這是郡主娘娘的女兒,是安樂侯府的容三小姐,是,是來看咱們老太爺的,剛才,剛才老奴出去,在門口剛好碰到……大夫人若是沒空,老奴,老奴這就把容三小姐送走……”
馬嬤嬤說著話就去拉容顏的衣袖,“三小姐快和大夫人告辭,待明個兒大夫人有空了,再來和大夫人說話?!?
她恨不得一把拽了容顏便走。
之前她也實在是走投無路,著急忙慌的就跑去了安樂侯府。
容顏若是直接拒絕她,她說不得會怪容顏六親不認,冷心冷腸的缺心少肺之人。
可如今容顏隨她來了陳府,在路上馬嬤嬤就已經有點后悔了。
她是先慶安大長公主的貼身女官,打小服侍大長公主,也是最為忠心的,大長公主先逝,陳駙馬便把她留在了身邊照應,也有點睹人思人的心思,一開始陳府里的人還以為他會納了馬嬤嬤,可這么多年過去,陳駙馬都神智不清了,馬嬤嬤也是年逾花甲,兩人還是一個主一個仆,馬嬤嬤忠心耿耿的照顧著陳駙馬,用她的話說就是她是代自家主子照顧著駙馬的。
百年后,她才能有臉去見公主。
屆時,她可以一心一意的繼續去服侍自家主子。
黃泉地下,永不負!
這是馬嬤嬤的忠,所以,陳老太爺不見了她著急。
可想想陳府門前的一幕,再看如今陳大夫人的架式,憶及府里這兩位夫人素日的行事手段,馬嬤嬤哪還能平靜啊,只恨不得時光倒流,她從不曾去找過容顏!這府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啊,何苦讓這孩子再卷進來?更何況,當初慶安大長公主早逝,唯二的心愿一個是自己的駙馬夫君,二就是宛儀郡主母女……
若因為自己而令小小姐受了難,出了意外。
馬嬤嬤自己就是死都不能彌補的。
她對著容顏使勁的使眼色,示意容顏說上兩句軟話,先走人再說。
容顏卻是當沒看到,看著陳大夫人勾了勾唇,“你又是誰?怎的這般囂張霸道?”她扭頭,看向還跪在那里的馬嬤嬤,語氣嬌俏,“馬嬤嬤,我嬤親之前經常和我說,府里的兩位舅母個頂個兒的溫柔賢淑,溫婉懂禮,我娘又說她們待她親如姐妹,事事時時念著她,想著她,我娘定是不會說錯的,那眼前這個瘋婆子般的女人,她是誰,好端端的你為何要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