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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一大早,馮文直就在程安的諄諄叮囑中登上了停在府外的馬車。后面還跟著幾百鐵騎,都是跟隨馮文直多年的忠心將士。
“都回去吧,外面風大?!瘪T文直見楊潤芝抱著孩子站在一旁,趕緊催促她進屋。
楊潤芝應了一聲,抱著孩子退到了院門口。
程澗見他的目光又落到自己身上,忙道:“外公您放心,我會時刻注意達格爾的動向,把寧作守護得如同您還在這里一般?!?
馮文直點點頭,沉吟了一下,道:“程澗,我回咸都這段時間,如果邊塞情況生變,你得馬上去找津度求助,不可逞強?!?
“明白,一定遵命?!背虧距嵵氐鼗卮稹?
見程安上前兩步又似要張口,馮文直無奈地雙手舉過頂,“不會騎馬,不會日夜奔勞,會按時歇息?!闭f完便趕緊鉆進了馬車。
馬車緩緩起步,程安目送著外公的車隊行到視野之外,這才轉身回屋。
但心里總覺得不安,坐臥難寧。扶著窗欞望著天空呆怔了半晌,隱隱感覺有什么事要發生。
飛宇無緣無故也在楊潤芝懷里哭鬧不休,怎么哄也哄不好。程安聽得心里煩躁,干脆起身去后院走走。
寧作地廣人稀,所以這個將軍府也建得甚大。后院按照馮文直的喜好沒有種多少花草,而是辟出一大塊空地用于跑馬。
空地旁邊還放著一排武器架,刀槍劍戟樣樣齊全。
程安每次到后院都會忍不住想,要是瑞陽看到這個院子還不高興壞?
正沿著那排武器架緩緩而行,腦子里煩亂地思索著,就見到幾名家仆急匆匆地向一個方向奔去。
程安忍不住停下腳步,攔住一名問道:“你們這么慌張是去干什么?”
那家仆一見是程安,趕緊回道:“是廚房里的王婆子突然厥倒,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小的們這才趕過去瞧瞧。”
見程安要跟上,那家仆又勸道:“小姐可別去,尚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當心被那婆子過了病氣?!?
那名王婆子就是府里的廚娘,每日照管著府里的吃食。她這突然昏厥總讓程安覺得不大放心,想了想還是對那家仆說:“算了,我還是去瞧瞧吧。”
說完就讓他在前面領路,跟著往廚房方向行去。
程安到了廚房時,看見楊潤芝已經在了。她正吩咐人將王婆子抬到廚房外的通風處,又吩咐人去府外請郎中。
見到程安,她先是愣了愣,然后語氣也帶上了幾分焦急,“小安,你先回房,這婆子可別是什么能傳人的病就糟了?!?
“沒事嫂嫂,我身體壯著呢,何況急癥一般都不會傳人。”程安連忙安撫著她,又走到了王婆子身側去看。
王婆子大約四十來歲,平常身體結實嗓門也大,此時正面如金紙地躺在床板上,雙眼緊閉牙關緊咬。
“她是怎么回事?”程安問身邊一群下人道。
一名仆婦正死命按住王婆子的人中穴,聽見程安問話便回道:“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這婆子剛才還好好的在與我說笑,說著說著沒了聲音,人就倒了下去?!?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紛雜的腳步聲,幾名下人帶著一名挎著藥箱的軍士走了進來。
“這是營里邊的李醫官。”一名家仆對著楊潤芝和程安趕緊介紹,“小的正去街上請大夫,沒想到在大門口就撞見了李大人。李大人聽說是老爺府里出了急癥,就親自來看診了?!?
李醫官年約五十出頭,跟著馮文直隨軍多年。聽見將軍府里出了這種病癥,本著謹慎小心的性子,哪怕是一名下人他也要親自診斷后才放心。
他同程安楊潤芝互相見禮后,便放下藥箱蹲在了王婆子身側。
王婆子現下狀況不是很好,臉色慘白,胸脯起伏呼吸急促,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
聽見李醫官詢問她的病情時,緊緊閉著的眼皮下眼珠在急速轉動,顯然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