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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江湖賣藝的,我妻子同你們無冤無仇,為何要毒害她?”張泉在一旁厲聲喝問,紅著眼又想沖過來,卻被身旁的軍士給死死抱住。
“張大人,你仔細看看我們,真的不認識嗎?”錢永良露出一個凄然而奇怪的表情,轉(zhuǎn)頭看向了張泉。
他身旁的王秀珠也開始流淚。
張泉沉著怒氣將錢永良和王秀珠一番打量,目光中全是陌生,接著又咬牙切齒道:“不管認不認得,你們都得死。”
錢永良見張泉如此,自嘲地點了點頭,“想來我夫妻痛失獨子后,這些年已經(jīng)衰老得張大人都認不出了。”
在痛失獨子這句話出口后,張泉頓時一怔。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再仔細看向錢永良和王秀珠的目光充滿了狐疑。
片刻后露出恍然的神色,愕然喃喃道:“原來是你們……”
“對,就是我們。”錢永良嘴角扯出一絲慘淡的笑容。
張泉頓時所有怒火不翼而飛,只怔忪地站在了原地,像一尊石像。VX攻重呺:tbook520
秦湛等人發(fā)現(xiàn)他們之間似有別情,都默不作聲只靜靜看著。
錢永良轉(zhuǎn)回身默默盯著眼前的地面,像是沉浸在了回憶里。直到聽見趙小磊重重一聲咳嗽,才醒覺過來開始講述。
“小人本在羅文縣經(jīng)營著一家香料鋪子,雖不大富大貴,一家人卻也過得甚是舒心。”
“我和內(nèi)子成婚多年,膝下只得一子,如珠如寶看得甚重,平常去哪兒玩耍都會由人陪著。”
“四年前的那日,秀珠坐在大門前繡花,我五歲的孩子就在門前巷子里玩小木馬。秀珠只不過起身回房拿了一段彩線,再出來時,孩子就不見了。”
“據(jù)秀珠回憶,在她回房拿彩線這段時間,似乎聽見有馬車經(jīng)過的聲音。”
錢永良說到這里時,聲音里全是濃濃的痛苦和悔恨。
“我們找了整整一天,所有的鄰居親戚都出動了。最后在城外的一道深澗里找到了孩子,那時候他胸口還微微起伏,只不過剛抱到醫(yī)館,就落了氣……”
“醫(yī)館的人說,孩子像是被馬車之類撞到了頭部,本來無大礙,只是暈厥了過去。卻被扔下深澗,傷到了內(nèi)腑,又時間太久延誤了診治,所以才沒有救過來……”
王秀珠已經(jīng)伏在地上哭得肩背抽動,錢永良眼底也泛起了水光,語不成調(diào)。
“看著他的小身子在我懷里慢慢變冷,我就想,到底是誰要他的命?是誰這么狠毒,要將才五歲的他扔下山澗?”
“我們夫婦就關掉店鋪,每日里順著那條道挨家挨戶地求告,希望能提供給我們那輛馬車的消息。”
“終于有人告訴我們,當日這條路有張參軍府邸的馬車經(jīng)過。車簾子掀開時,他瞧見里面坐著的是剛過門的張少夫人。”
錢永良低下頭,幾滴水漬滴落在他面前的青磚地面,倏然消失不見。
“我偷偷潛入張府,找到了那輛馬車。馬車雖然被擦洗過,但車轅縫隙里沾有點點血跡,車底還卡著我兒子當時手里在玩的小木馬。”
王秀珠已經(jīng)撕心裂肺地嚎哭起來,邊哭邊搖頭,“別說了,別說了……”
錢永良的眼淚也汩汩地往外淌,他將妻子攬入懷中,繼續(xù)說道:“我們?nèi)埜憘€說法,卻被趕了出去,張少夫人說她那日沒有出門,是我們想敲詐,還讓府中家丁將我毒打了一頓。”
“我不服氣,便和秀珠一起趕到了張泉所在的泉頤府,想把這事稟報給他。誰知他看似好言好語將我們一頓安撫,接著就將我們夫妻下了大獄。”
程安等人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張泉,只見他沒有出聲反駁,只哆嗦著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等到出獄后,我夫妻二人便回了家。卻發(fā)現(xiàn)家里的香料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