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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父也在一旁驚懼流淚,但他似乎還是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
“那為何張氏死亡的房間里,
會有你留下的腳印?”趙小磊又問。
裴英抬起頭瞥了他一眼,“大人,怎么能說那就是我的腳印?”
“你自己看看,這里除了你,
誰的腳只有六寸?”趙小磊道。
“不是還有這位小姐嗎?”裴英將下巴對著左前方抬了抬。
那里坐著程安。
程安正坐在秦湛的身邊,一邊聽著對話一邊偷偷打量秦湛更加英挺的側(cè)顏。
突然被裴英提到了自己的腳,心下一愣,反射地將那鞋面繡著一壟小草的雙足藏在了裙下。
“放肆!”王悅霍然起身,
咣一聲帶翻了椅子,“掌嘴!”
“大人好不講理,我和這位小姐皆是住店的客人,
都是六寸腳,憑什么大人就咬定那腳印是我留下,而不是這位小姐?如果非要將這腳印的事硬扣到我頭上,那我就算鬧到咸都去也要討個說法。”裴英一反之前茫然無神狀,毫不畏懼地對答如流。
“大膽!”秦禹平也騰地站了起來,挽起衣袖就要上前去打,被趙小磊一把摟住拖了后去。
秦湛一動不動地坐在椅上,臉色卻瞬間陰沉,目光透出狠戾。
“你說得對,我也是六寸腳,可我那晚同我嫂嫂一直在一起,并未出門過。”這時,程安清亮的聲音響起,不急不躁。
裴英冷笑了一聲,“可你們也看見了,我雖然腳六寸,但鞋不止,要留下腳印也該是七寸的。”
正在這時,木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幾名軍士走了過來。為首那位手里還拿著一個藍花底的小包。
正是開始聽了秦湛低語吩咐后離開的幾人。
裴英本來還面帶譏誚,一副要為自己辯解到底的模樣,結(jié)果看見這個布包,面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也帶上了驚懼惶恐。
他的啞巴老父開始一直在軍士手里掙動,此時也突然安靜了下來,和裴英對上了目光,皆是一臉不可置信。
。
布包靜靜地攤在桌上,露出兩雙鞋。用粗線納出的千層底,一雙六寸,另一雙八寸。
裴英和他啞巴老父雙雙跪在地上,低著頭不發(fā)一言。
“窗戶是封死了的,之前檢查時,沒人會去拆掉鐵釘查看外面。”趙小磊嘖嘖搖頭,“居然把鞋塞在窗戶外的墻洞里,還挺聰明的。”
“裴英,現(xiàn)在有什么可說的,還不將事情原原本本道來。”王悅重重一拍桌子,嚇得那老父渾身一顫。
估計是想著脫身太難,沉默片刻后,裴英開始交待。
“裴英就是小人真名,平日就和父親四處游歷。這次住店以后,見到張夫人穿金戴銀出手很是闊綽,就起了心思……”
“四處游歷?這是慣偷四處犯案吧?”秦禹平看著他咋舌,“看不出來啊,居然還會帶著父親去謀財害命,還伙同上達格爾人做幫手。”
裴英抬起了頭,神情不復(fù)剛才的鎮(zhèn)定,眼神也不似平時一般空茫,“各位大人,錢物是我拿了,但我沒有伙同達格爾人,人也確不是我殺的。”
“其他人不得插言,裴英,你繼續(xù)講。”秦湛冷冷說道,并帶著警告意味地瞥了秦禹平一眼,秦禹平趕緊捂住嘴巴。
“那晚子時剛過,我便去了張氏門口,趴在房門上聽了片刻,確定房內(nèi)人已經(jīng)熟睡后,便把門閂撥開,和父親一起進去。”
“我見張氏和丫鬟躺著一動不動,以為睡著了。如若不是王爺查出那時候她們已經(jīng)中毒身亡,我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的。拿到金飾后剛要走,便聽見門閂又被撥動的輕響,于是我和父親就鉆到了床底。”
“這次進來的就是那翻窗逃走的三名達格爾人,他們進來后就抓住張氏和那丫頭割了脖子。”
“等到他們撬開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