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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餡料一碗八個(gè)，一直說到睡覺前燙腳的水不是很熱。

秦湛卻毫無不耐煩的意思,

也不打斷他的贅述，就那么端著一杯茶，面無表情地聽著。

“……子時(shí)初，等我想起來白天晾在院子里的衣衫還未收,

便又爬起身，然后在樓梯拐角遇到了那位夫人，她看見我去了后院，可以給我作證。”

劉成才說著,

就回身對(duì)著人群張望，最后用手指著一名中年女人。

程安認(rèn)出來，就是那對(duì)賣藝人夫婦,

被丈夫謙讓著啃豬蹄的那位。

那女人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自己身上，頓時(shí)手足無措臉漲得通紅，不停地點(diǎn)頭，表示在那晚的確遇見過劉成才。

等到劉成才好不容易說完，秦湛的目光掠過他袍下那雙布鞋。

視線在那雙鞋上停佇幾秒后，對(duì)身邊的軍士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軍士立即揮手讓劉成才回到人群。

接下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走到秦湛面前的，就是剛才給劉成才作證的女人。

“民女王秀珠參見王爺。”她怯生生見禮后，便開始講昨晚的經(jīng)過。

可能從未見過如此陣仗，囁嚅著嘴唇聲如蚊蚋，讓所有人都忍不住傾前身體，能聽得更清楚一些。

軍士忍不住大聲喝道：“大聲點(diǎn)。”

王秀珠被嚇得一哆嗦，聲音果然提高了，整間屋子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夫君就說，那豬蹄可能不大好，所以你才跑肚子……”

人群里頓時(shí)發(fā)出窸窸窣窣的笑聲，王秀珠的丈夫也面露尷尬。

只聽一道憤憤然的聲音炸起，“我們店的吃食都由內(nèi)人親自采辦，每日去街上挑那新鮮的，少信口雌黃往我店里潑臟水。”

正是跳著腳面紅耳赤的掌柜。

“住嘴，休得聒噪。”旁邊站著的軍士急忙出聲制止，那掌柜這才恨恨地閉上了嘴。

“你繼續(xù)。”見堂內(nèi)安靜下來，秦湛對(duì)著王秀珠道。

王秀珠怯生生地繼續(xù)開口，“后面肚子不跑了，就和夫君安歇下，直到天未亮?xí)r被小二的呼叫聲吵醒。”

秦湛的目光又落在她裙下的腳上，停佇了幾秒，然后擺擺手示意她退回去。

軍士正要喚下一名上前來，就聽到一陣腳步聲，一名軍士大步進(jìn)來，身后還跟著那名仵作。

還不待秦湛詢問，那仵作就興奮地說道：“王爺，驗(yàn)出結(jié)果了。張氏和她婢女真的是死于毒箭木之毒，而不是頸上的刀傷。”

“她們是在已經(jīng)中毒身亡后才被割喉。一則毒箭木之毒能讓血管封閉血液凝固，一則因?yàn)楸旧硪呀?jīng)死亡，所以被割斷頸子后，地上的血跡才只有一小攤。”

“根據(jù)尸斑和尸體僵硬的狀況，張氏和其婢女，應(yīng)該是死于子時(shí)。”

仵作話音剛落，人群頓時(shí)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起來，還有人開始自證清白大聲訴說。

“肅靜。”那名軍士又是一聲大喝。

“當(dāng)晚張氏吃的什么？誰做的？”秦湛問道。

人群里有人舉手，“回王爺，張夫人和她丫頭昨日投店后就一直未曾出門，用飯也是讓人給她們端到房間去的。”

說話的是那名掌柜。

他左右看了看，把縮在一邊的小二揪了出來，“是元寶給她們送的飯食。”

那名叫元寶的小二被掌柜揪到秦湛面前，哆哆嗦嗦地站著。

不待他行禮，秦湛便抬手做了個(gè)阻止的動(dòng)作。元寶趕緊站直，偷偷覬了眼秦湛的臉色，乖覺地直接從昨晚講起。

“回王爺，晚飯沒有任何問題，天還沒黑客人用的晚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