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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趙小磊他們端著燈回來了。秦湛不再說話,和程安一起走入室內。
幾盞油燈將這件屋子照得猶如白晝,連空中飛舞的幾粒灰塵都能看清。幾人不放過屋內的任何一個角落,再次仔細搜尋。
“你們想的沒錯,在被割喉之前,遇害者就已經死亡,而客棧里也的確有人在達格爾人跳窗后,關上了窗戶。”秦湛伸手撿起一片衣物,看了看又放下。
“這里,這里有腳印。”端著油燈躬身看向床底的王悅突然大聲叫起來。
只見床底罩著淡淡的一層灰塵,上面留有幾枚清晰的腳印。
這客棧打掃得勤,就連床底也是每過幾日便會掃一遍。
這極薄塵土上的腳印在白日看不出,反而在夜晚的燈火映照下,顯出淺淺的印跡來。
幾人將那大床合力搬開,將那腳印露了出來。
秦湛先是看了一會兒,再伸手丈量,“腳印有細小斑點,是用粗線納出來的千層底。這種鞋底粗線扎腳,普通百姓都不愛穿。但因為防滑,出遠門的人都愛穿。”
“可這客棧里住的人都是出遠門的。”王悅苦惱地撓撓頭,“會不會是那三名達格爾人留下的?”
秦湛抬頭看了他一眼,“達格爾人是不會穿這種鞋的,他們慣穿皮子做的長靴。”
“這幾只腳印看似紛雜,其實是兩人。一人腳長八寸,一人僅六寸有余,皆穿著千層底的鞋子。”秦湛用手指著那幾只腳印。
“六寸的腳?這也太小了。誰的腳只有六村?”王悅驚奇地問,“莫非就是張夫人她倆自己鉆到床下去留下的腳印?”
秦湛搖搖頭,“這不是女子穿的鞋,而且另一枚鞋印足有八寸,是一雙男人的腳。”
“那他們為何要鉆到床下去?”秦禹平也蹲下身來仔細查看。
“因為他倆和那達格爾人根本就不是一伙的。”秦湛站起身大踏步走向室外,邊走邊大聲道:“現在去后院,我要看張氏和那丫頭的尸體。”
秦湛咚咚咚樓梯下了一半,才發現身后一個人也沒。
抬頭看去,四人都還在樓梯頂的墻后,探了個頭出來靜靜望著他。
秦湛嘖了一下,“有那么可怕嗎?”
四人不回答,齊齊點頭。
“那把燈給我,我叫上兩個兵。”秦湛上前幾步取走一盞燈,“你們再派人去衙門把仵作給我叫來,我只要仵作,別來個什么捕頭。”
說完托著燈轉身下樓,走了兩步又回頭,“去找人你們總不怕吧?”
四人不回答,又齊齊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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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的空屋里,張夫人和那丫頭靜靜地躺在兩具棺木中。旁邊站著秦湛和一名從被窩里被軍士請來的仵作。
“尸身顏色沒有異常改變,眼鼻耳喉皆無出血,口內沒有嘔吐物,舌根無發黑,不似中毒。”仵作穿著全身都裹得嚴嚴實實的罩衫,一邊檢查一邊口述著。
“除了頸部刀傷,全身未見另外的傷口,皮膚完好,也沒有受到擊打后的青紫瘀斑。”
“頭皮沒有紅腫,頭發也沒有被外力扯斷的痕跡。”
聽到這里,一旁的秦湛喃喃道:“要從背后抹脖子,一手必定要固定住頭部,而揪緊頭發是固定頭部最好的辦法。”
“王爺,小人仔細檢查了一遍,致命傷的確就只有頸上那處刀傷。”片刻后,仵作垂首站在那里恭敬回道。
秦湛沒有回答,只是一手環胸一手摸著下巴,沉思著。
那仵作見狀,不敢做聲也不敢離開,就靜靜站著。
“有沒有什么毒藥不會讓尸體呈現異狀?”秦湛突然問道。
仵作凝神想了一會兒,“有,毒箭木的汁液,也名見血封喉。中